二十余位姑娘穿着同样款式的衣裳，都是十六七岁风华正茂的时候，一个个神抖擞的纵而来，自是引得一片喝彩，就连台上的永初帝都起了兴致，眯着睛打量一圈儿。

        隋铁衣英武之名在外，也极擅球，同她的夫君并称京城的球双绝。但凡有她带，哪怕往队伍里两个不事的弱女拖后，也是稳胜券，从无败绩。而今日，竟被人打成了平手？

        定王自然也注意着场上的形。

        “隋将军过奖。”阿殷也报以一笑，“家父是金匮府都尉，我叫陶殷。”

举办的这次。

        定王留神看了片刻，才发现妃队伍里那小先锋竟不比隋铁衣差多少，虽不及隋铁衣开阖的气势，胜在动作灵活机变，人为一，甚至连手里的球杆都像是她手臂似的，随心而动。

        有了定心，待得公主们赛罢了，她便神奕奕的上场。

        阿殷见过定王几次，留神往那里分辨，见他正盘膝端坐时，勾了勾唇角。

        这动静惊动了上首坐着的太爷，兄弟几个饮酒评，等定王再度看向球场时，便见双方各自了数面小旗，竟是旗鼓相当。

        迎面隋铁衣也已换完了衣裳，正在一株柏树站着，见她来，那目光便穿透人群落在她上。年轻的女将军大步走至她的跟前，笑容朗，“球打得很好，功夫也该不错，你是哪个府上的，以前竟没见过。”

        她术娴熟，球技上乘，手准，应该是会武功，打起来比其他的贵女们都彩。

        北苑是皇家园林，里草木丰，密林阴翳，除了兽苑及各景亭外，专门有片极宽敞的球场，每日都有人除草清理，周围又修了台凉棚供人休憩，是皇帝举办球赛时最钟的场地。

        这场球赛对于她来说极为重要，因此她几乎是拼尽了全力，虽然没能获胜，能够将隋铁衣的队伍咬到最后，已经是个奇迹了。阿殷脸上笑意不散，心满意足的脱窄袖袍，净细汗，换了家常的衣服走来。

        阿殷因为术熟，虽说以前没在球场上过角，这几日试训时技艺湛，被安排了个先锋。待得场上挥旗令，众人在鼓乐声里纵驰场中。

        他虽久在京城，这些贵女们却大多不认得，除了那厢领的隋铁衣是他表妹外，其他的面孔皆是陌生。不过同样的衣衫装束，便更能显各自气质的不同，比如那妃队伍中的小先锋。

        这些贵女们平常往来交游，或者熟稔交厚，或者罅隙芥，此时打趣笑语，闹个不住。

        阿殷换上窄袖衫，握住球杆时，心绪渐稳。

        那里正中坐着的就是当今的永初皇帝，旁边是雍容的孟皇后及得的几位妃嫔，首坐着的是几位亲王和长公主、公主等人。

        阿殷是郡主府上的庶女，临阳郡主极力想要抹灭的人，平常也没机会跟她们来往太多，此时便也不去凑闹，目光只在台上逡巡。

        “原来是陶将军的千金，果真虎父无犬女！”

        定王未置是否，只是再次举樽，“代王兄喝一杯？”

        更衣的室里人渐渐少了，阿殷取过桌上凉了的茶猛灌几，平复激动的心。

        *

        旁边坐着是堂兄代王，三十岁的男，通皆是文雅，瞧定王多看了场上几，便打趣，“怎么，隋小将军一来，总算是有兴致了？”

        到得最后，妃队只以一面旗帜的劣势输给了隋铁衣带的白队，这还是隋铁衣在最后关趁着对方松懈时其不意打了一球获胜的，当即引起满场喝彩。

        今日要打好几场，绝大分都是男，皇室有兴致的公主、郡主、县主们比试一场，各有脸的女们赛一场，剩的便是似阿殷这般十六七岁的贵家千金比赛一场。

        二十位姑娘分作两队，阿殷穿着是零星缀细碎白花的妃窄袖袍，对面则是绣了缠枝牡丹花样的白窄袖袍。对面领的不是别人，正是阿殷视为榜样的北庭都护之女，已经能够独自率兵打仗的隋铁衣。

        这倒是罕见的事。

        那姑娘材修长，脊背得笔直，虽然隔得远不太能看清脸，却叫人觉得满皆是蓬朝气，比之其他女更多几分练。

        能与隋铁衣势均力敌也是少有的事，场外助威之声不绝于耳。

        定王举樽饮尽，觉得有意思。

        这时节里草长莺飞，捂了整个寒冬的皇亲贵戚们纷纷换了轻薄的衫前来，在球赛开始前先赏玩北苑风光，就着惠风丽日，言笑晏晏。

        阿殷额见了细汗，在鼓乐声里退场，稍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