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的脸这才好看。

        一次给这么多，也就行了。

        如今这林家上，就连哥哥嫂都叫人没话说。

        上辈她不喜乌拉那拉家，跟娘家到死也不亲近。

        看来胡来没有偷工减料啊。这活的好。

        林雨桐稀罕榛，鸡叫李国芳拿回去了。她不缺这个。

        了院，冯姨就来了，“快家去，屋里的火这些天也没停过。和着呢。”

        上次报了平安之后，家里的回信到了。

        踩着雪，着寒风，给人家接生孩。这媳妇已经生第五个了。简直没有什么悬念。生的特别顺利。又恰好是个男孩，婆婆兴的什么似得。了了小半袋榛，一碗鸡。

        林雨桐拆开信封，除了一封信，还掉许多的票票来。有粮票，一两二两的面值，看来是攒了不少时间了，一共三斤八两。还有三两的油票，一斤的票。另外是几张布票，有一尺的面值，有三尺的面值，凑凑活活的，能够一件衣服的布。

        “我稀罕这个。你尽把鸡拿去。”林雨桐决不接，“别推让了，小心打碎了。怪可惜的。”

        两人洗漱了，熬了粥喝了。就关上门睡觉。可真是累坏了。

        “难得大方一回。”李队长的媳妇就跟着笑。

        四爷刚走，李国芳就跑来，说村的大媳妇快生了。来叫她过去。

        又匆匆写了一封信，说明以后不用给她寄东西了。她这边什么都有。写好，看了两遍，没有遗漏的，才叫四爷带着去了。

        林雨桐就赶紧起。她如今在村里，是什么病都看。人的，猪的。都来找。伤了骨叫自己，那自己就得是骨科的大夫。如今生孩叫了，那自己又得是产科的大夫。十项全能不过如此了。

        屋里果然和。修了一个火堂，砌了一个特别大的烟囱。相当于半面墙都是火墙。

        一家都觉得是欠了她的。

        第二天起床，吴来就来了。一件事是兵团想叫四爷去瞧瞧他们那几台报废的拖拉机，看能不能将它们都拆散了重新组装一辆来。另一件事就是给林雨桐送信。

        这叫林雨桐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信上说，布票是两个攒的，油票是嫂从娘家拿的，给自己过年用。说是弟弟在街办的废品站工作，没多少钱，但是清闲。

        李队长放手里的烟袋锅，“那两个娃娃都是有成算的人……”

        “俺师傅叫俺拿回来的。她就拿着榛回去了。说她稀罕那个。”李国芳将鸡给她嫂，还低声跟她嫂：“……得了大胖小，他娘兴坏了。这鸡都是挑了大个的。”

        李国芳回去的时候，她老就骂她，“不懂事啊！放在以前，那师傅都得跟爹妈一样孝顺。人家带着你学本事。也没藏私。最近你这师傅不在，你给治了几个冒发烧的不也都治好了。这就是人家实诚，放在以前那药铺的活计，不给人白三五年，都不给你看要药方。你呢？就只现在记住的药方，靠着这些，搁在咱们乡，就能养活你了。谁还没个疼脑的。药材都是自己采的，连本钱都不用。这样的师傅你上哪找去？接生的孩，都带着你，手把手的教。人家的谢礼，你还给揣回来了。你说你咋就这么不醒事？”

        四爷一样样看了，就：“我今儿要去兵团。你收拾东西，写封信，我顺便给寄回家去。”

        林雨桐赶紧了谢。

        “可不咋地，上次借了咱家一碗玉米面，我给她实实在在的舀了一碗，都冒了尖了。她家倒好，平平一碗就平平一碗呗，谁还真为这个跟她掰扯。她可倒好，好家伙，专门将面堆了个尖尖来。寒碜死了。”李国芳说着说着，声音就大了。回一看她爹脸都气红了，就赶紧：“气啥嘛，俺之前不是捡了不少松么，一会拿半袋给俺师傅不就成了。城里人稀罕这个。”

了靠山屯，已经是十一月了。冰天雪地，漫天的风雪。

        林雨桐用白棉布，赶紧了个袋。将熏鸡拿了两只，另外装了半只猪。用报纸裹住。又把染好的布着人，量了一人够一件衣裳的量。多了也不敢给。另外装了五斤面粉，够包饺的。再将木耳蘑菇全都给放去。才封了。

        李国芳哪里好意思，学了本事，还拿了东西。再说了，鸡多难得啊。那榛山上就有。只要愿意去捡，就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