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也好似听的津津有味，还不忘慨说，“先帝二次南巡之时，爷不在随行之列……实为憾事……”

        九爷这才几丝笑意，夸莫文龙会办事。

        于是宾主尽，九爷端茶，莫文龙起，老狗亲自将人送门。两人在路上还交了九爷喜和忌讳的二三事，达成了双方都比较满意的共识。

        跟着九爷的话题自谦了几句，就说起了杭州的风土人。

        心里懊恼，但面上不显，上接话：“官此次过来拜访，为的也就是这事。哪怕九爷没有公差，但这拜谒先帝之事，却也是大事。您看将日放在后天如何，那天是个吉日。”

        周通好似也受不住父母官的打量似得，低声继续：“……九爷就是理商务上的事，这才是九爷的本分。至于其他的真没有。”说着，又凑近莫文龙两分，“听说杭州织造局辞退的一位老师傅，了个什么机，好像也是织布染布用的，九爷是为这个来的。”

        周通又低声：“估计还想在咱们杭州建厂的。之前听说在闽南已经建了两家厂……”

        莫文龙信了八成。谁不知九福晋在京城的什么买卖，据说那都不是织布机，那是银山。九福晋产，九爷销，两把一船一船的布，换成一船一船的银米粮舶来品给运回来。都难以想象，这几年到底是赚了多少钱。

        可九爷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你们不事吗？那别，反正有的是人。

        周通有些讳莫如深，“织造局归务府。东西呢，也只是上用。听说九爷想朝外多运，这边都哼哼唧唧的，不是很利……”

        反正杭州也有几家商凑钱了一条船，听说是海一回，他们各自好好的经营三五年。就知这里面的利到底有多大。

        这边刚一完，林雨桐那边就接到消息，“后天？”

        林雨桐起，“叫人准备，我这就去一趟莫府。”

        九爷哪里都能不去，但就是不能不去先帝曾经临幸的地方。

        虽然这位的话有待商榷，不知万岁爷是不是真说过，但听着就是觉得舒服。

        莫文龙心里一直悬着，也正是因为这个。

        低调的从客栈去，在人烟少的地方，了车，替又迅速的上去。等车走远了，就看到小粘杆惊奇的盯着自己瞧。

        织造局比别家贵的地方就在于，用朝廷的级工匠，织造别家没有的品贡品。这可都只有皇家才能用，等皇上往赏了，面的官家也才敢用。当然了，在杭州本地，这样的东西只要不打上标签，那些商贾之家也都是用的起的。但这名声到底是不一样的。

污受贿力度之大，持续时间之长，简直是历朝历代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使的面的官员都有些杯弓蛇影，一听说天使，一听说京城的贵人，首先想到的就是这是谁又倒霉了，犯事犯大了！

        原来是这样。

        九爷就笑，指了指凳叫人坐了，“爷倒是觉得，你这个知府当的好。爷本来打算悄无生气的来，偷偷的走的。结果这边才安顿来几天，你就上门了。可见在杭州这地界，没什么能逃的过你的法。万岁爷常说，这当官的，最基本的就是要又掌控力。爷瞧着，你这的很好。”

        心里不舒服，可不就消极怠工了吗？

        这是说替的坏话吧。

        原本信了八成，如今真成了九成九了。

        如今叫这样的觉得给皇上办事的人，去给化外之民造布料饰给他们用，啊呸！他们也！

        可这要是不为这个，又能为什么呢？

        钱里有火啊！要是为了这个，九爷专程来这一趟，那也算是合理。

        林雨桐笑：“看什么？”

        莫文龙一拍大，真是大意了大意了，九爷来了，不愿意不愿意面，有些地方他是必去的。其实压就不用着急找上门来，说不动等一两天，就能偶遇到。

        “没……没什么……”小粘杆咧嘴，笑了笑，“我都想您了，还是您好，她一都不和善……”

        在哪里建厂其实莫文龙不关心，他关心的是，“这不是跟织造局打擂台吗？”

        时间还真是有些紧呢。

        那当然！谁都不会快！

        还别说，这像是九爷会的事。

        如今一听说不是，这不心里一就轻松了。

        反正人家来这边的差事，跟朝廷上的事没什么大系，那就不能不能多提。再者，跟八爷九爷这样的，谈那些也多少有犯忌讳。还是说吃吃喝喝的事，比较安全。

        如此一想，这么急着上门，倒是落了乘了。

        郑甲低，“是！定的是后天。”

        等里面来人，莫文龙觉得自己的心里有数了。

        林雨桐笑了笑没言语。两人一姑的打扮，

        这是为人最基本的孝。

        见了九爷也放的开了，笑着请罪，说是罪该万死，没能知九爷驾临，失礼的很。

        在杭州地面上办事，不通过官府，不面，那这至少得有个杭州的当地人吧。要不然这事它不好行。所以，别看周通推脱的厉害，但是他知的远比想象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