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是这样的，当年结婚的时候就没有结婚证。离婚的时候也不需要离婚证。不想过了，就散了。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老三的面一瞬间就有些不好看。

        林雨桐从后备箱里拿早就准备好的纸钱，默默的跟在后。

        三人慢慢的将纸钱一张一张的放在火上，直到看着烧成灰烬。

        老三将脸扭向窗外，那就是说妈她是活活冻死的。

        何小婉拉了老三一把，先去，坐在中间。老三靠着窗坐了。林雨桐把门关上，绕到另一边开了后座的门，挨着中间的何小婉坐了。后座三个人，并不觉得拥挤。

        金老三这才搭话：“打了欺负他媳妇的氓，去蹲了成十年。十年里，他爷爹妈都没了……媳妇怕是另外找人了……”哪里还有家？哪里还有家人？

        何小婉就低声：“那什么……先去哪？要不要去县城，找个地方先洗洗，去去晦气……”

        林雨桐跟何小婉跪在后面，默默的看着火堆愣神。

        金老三说的这个事啊，真是够叫人堵心的。

        可何小婉这种谨慎又不能不说是无可指摘的。真要跟以前的人牵扯不清，那周围的人都能被唾沫星淹死。

        他默默的跪去，额贴在地面上。大夏天的，他还是从心里觉得一阵阵的凉意。

        毕竟去过，不怎么说，人家那睛上都是带着有镜的。

        老三心里就想到了那些孩的话：那些都是坏人。

        “三哥，上车。”林雨桐把后座的门打开，叫老三上去。

        老三回又瞪了何小婉一，“你要嫌弃晦气，我就不家门了。妈不嫌弃我晦气，我去瞧瞧妈去。”

        手慢慢的攥紧了，睛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而老三去了四年，爹妈也都去了。

        是不是自家的孩也会这么看呢。

        这其实是胆怯和自卑了。

        当然了，也有那种男人回来了，把半路找来的男人赶走，一家糊里糊涂接着过的事也有。

        老三认识，自家爷爷的的爸爸的，他都认识，那个挨着爸爸，比爸爸的坟又靠后一的堆，就是自家老娘的。

        老大家是怎么办事的，老五家是怎么办事的，到后来金大婶怎么搬来，又怎么挪回去又搬来，跟讲书似的，念叨了一个遍。

        何小婉的话其实没错，可老三这时候的心，听啥都觉得带刺。

        猛地听老三

        一听去看婆婆，何小婉脖一缩，“知了？啥时候知的？”

        “……要不是老五老实的跟妈说他媳妇回来了，妈还用得着挂念他们家的丫，半夜起来……”

        老三耻笑，就你那心，还在他面前卖呢。他不回答，只问：“怎么没的？”

        没那么复杂，还专门跑过去告诉对方一声。

如今看着样，座驾都有了。

        林雨桐将纸钱递给四爷，四爷跪在一边，把纸钱燃了。递了一沓给老二，递了一沓给老三。

        林雨桐只能看到他跪在那里整个人都在发抖似的。

        林雨桐拉了拉何小婉的袖，示意她别说话，然后接了话说，“刚才那位大哥是咋了？没见家里人啊？”

        尤其是这位去十年，爷爹妈四个老人都去了。

        哪怕他曾经是个混混，但混混心里也有对他来说重要的人。比如孩！

        四爷这才上了驾驶座。

        再说，人去过，就未必一定都是坏人，结交不得。

        林雨桐就觉得四爷有故意绕远路的嫌疑，车开的也不快。

        家里的有些事，谁跟老三说都不合适，还就何小婉说合适。

        何小婉可来劲了，从老三走了，家里的事七七八八的都跟老三说。

        车从太平镇外绕过去，直接去了坟场。

        车启动了，老三冲着九十五号又摆了摆手。

        何小婉就说：“以后少跟这些人来往。”普遍的认识，去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手攥着拳握的紧紧的，烟圈哄着，脸憋的铁青。

        “妈――”他叫了一声。

        老三的话说完，车里一都静了。

        是的！您儿回来了！

        人经历过事，心里就比别人一些。这话现在说，其实并不怎么恰当。在一起着，哪怕是坏人，也不能说人家就不能来。

        “妈――”他揪着坟前的草，十指扣在泥土里了，“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