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斜看四爷：“兄弟，你这是要砸咱们的饭碗啊？”

        这不都是彼此给对方，也给自己留贼的空间吗？

        这一路，就直接往县城走。

        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四爷就说：“走！这地方不行。”

        现在不用了，你们歇歇，有人帮你们拉上去，不你拉的是啥，掏来给就行了。

        结果还真不是，路走了一半，就是坡路，先是几十米的上坡路，再是几十米的坡路。别小看这几十米，路越是短，证明坡越是抖。

        那就换人！换能的人！

        可这走到县城，只怕就中午了，还咋活啊？

        四爷就把这人拉一边，“兄弟，都是没办法找饭辙的人，松松手的事。”他拍了拍车上的麻袋：“啥动啥的心，都指着这玩意吃饭呢，我就不信你们不手脚？”

        其实，货的吞吐量，还是极大的。

        完事了两把土去掂一掂，啥都有了。

        等着拉货的在农闲的时候尤其多，三个一群，五个一伙。为了挣饭吃，那是人力的价儿降了又降的。钱不要，只要给吃的就行。

        “明白。”四爷打包票，“主要是粮。别的有啥需要的，你另说。”

        然后第二天早早的起来了，门前背了个筐，筐里放了一把大砍柴刀叫常秋云看，“这您放心了吧。”

        这人咕咚一成咽了：“……可不要金圆券……”

        就是人力，上吧！

        一伙七八个人，走在路上一般人都得躲着。走了一个多小时，就是灵台火车站。

        在这地方想抢到生意，可是不容易。

        来提货的，大多数是穿着长袍褂。少数应该是家掌柜之的，看那些穿着绸缎的长衫长便是。

        边上狗就：“悄声，这还没打过来呢。再叫人听见……”

        所以啊，再苦再累，也得咬牙挣扎啊。一家人都等着这粮锅呢。

        灵台火车其实是位于省城和县城之间的一个火车站。从省城到车站的距离，和从县城到省城的距离差不多。可偏偏的，铁路线不从县城过，因此每次的货都得从灵台卸货，从这里将货扩散到县城以及周边的其他县。

        那人家可不敢，这玩意都是人家东家的。要是少了，得自己补的。

        比如粮，你说这抓两把衣服兜里，叫家里孩半上等着递过去带回家，到店里不也什么也查不来吗？

        可人不动咋办？

        老碾就：“那去哪啊？如今这世，哪里还有活啊？能挣吃的就不错了。”

        哎呀！

        石拉他：“别废话，有人就有人事。你那么多呢！”

        东家为了省钱省事，一辆车怎么也得拉千斤上，这重车拉了小半天了，累不累？恰好半路上有一坡，平常都是前面的等后面的车，后面的把车撂，先帮着把前面的那辆车给推上去了，自己才来，又等一辆。

        “看你说的。”四爷拍了拍东西，“要不这么着，我们也不要你们的东西，白帮着你们拉车也行。但就一，你们手里有那不好手的东西，都给我啊，我给你个公的价儿。你们有东西，给帮你拉车的兄弟，咱们从里面一成的手费，成不成？”

        知林雨桐背着啥的小伙都躲远了，这妞儿把那砍柴刀舞的，虎虎生风，这个村里的人都知。当年鬼扫的时候她才多大，背着个砍柴刀真砍鬼呢。虎着呢。

        “成！”这人把车靠边停了，解开麻袋，里面是油纸密封的纸张。

        没看见这些拉车的，本来是一拨的人，为啥一个离着一个老远呢。

        就是那东家，也是不聋不哑不当家。只要不过分就行。

司。”说着又：“妞儿想去转转就去转转。”

        你抢到生意也要不上价，这活不能。

        “嗯。”林雨桐赶紧：“就去转转，半晌就回来。”

        林大垚就稀罕自家妹这样，“要不是当年她年纪小，人家游击队都想带着她走的。”

        那些拉货的可都是店里的伙计，骡这样的牲，哪里舍得这苦力啊。如今雇佣一个人力比养一牲便宜的多了。一天重活的骡加一餐料，比三个雇工一天饭还多。这账好算的很，谁用牲啊？

        暗地里动手脚是常有的事，大家都心照不宣。

        别看密封着呢，人家有的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