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愕然，立即想到，李令月多半是要以尼姑为要挟，偏生她是病急乱投医，竟是忘了陛乃是好佛之人，对女儿几年尼姑，竟是勉答应。这一答应，可怎么成，李令月立即层层加码，这是非要‘寻死’了。

        “……”上官婉儿哭笑不得，这诗自战国，说的是宋国君主宋康王的门客韩凭，娶妻何氏。何氏非常丽，宋康王想把她占为己有，诬陷韩凭罪名，将他送去苦工。何氏知宋康王的企图，才写这首诗，表明自己从一而终的志愿，不过……这诗自李令月里来，总是有些怪异。

        第一章送到。

        “啊……”上官婉儿满是惊讶地：“念的什么诗》”

        上官婉儿上前，：“婉儿见过陛，陛……的不好吗？是否叫御医来看看？”

        “人……救来了罢？”

        那女官如蒙大赦，现在陛在气上，现在跑去禀告这件事，这不是作死吗？谁知会什么霉？上官待诏不一样，她若是去，圣人总顾忌一些，忙是喜滋滋地：“多谢上官待诏。”

        “谁晓得殿又哭，说是剪断了青丝也堵不住人言可畏，还是死了净。”

        “自是太平公主殿。”

        上官婉儿一副了然的样，这……就难怪了，原来撕的是别人的，她只得：“好了，你不必去复命了，我去见陛。”

        听到这里，上官婉儿倒是心里平静得很，李令月会自尽，那真是太阳打西边来，上官婉儿宁可相信韦氏成了温柔的妻，也不愿意相信李令月会如此想不开，对这位公主殿，上官婉儿实在是太了解不过了。

        虽是女官，不过终究还是女人，这女官总还是带着几分八卦的心思，说起这样的事来，真是绘声绘，她继续：“圣人吓了一，忙是请了御医去诊视，将太平公主殿又接到了中来，太平公主只是在榻上哭，周围的人都是束手无策，圣人几番劝她，说是再择良媒，公主殿一会儿又说要剪断了青丝，圣人见如此，便答应她，说是可在中暂时修一座庵，且让她静养……”

女官自紫微来，那女官脸上惊骇莫名的样，：“上官待诏，大事不好了。”

        “是呀，是呀，幸亏发现得及时，殿脸都红了，一气差没有吊上来，脖上还有一猩红的勒痕，让人看了都是目惊心，放了来便滔滔大哭，说是此先奉了圣人的命嫁去了薛家，本来说好女不二嫁的，心里存着相夫教的心思，打定了主意要一辈嫁鸡随鸡，谁晓得薛家获罪，从此成了未亡人，此后圣人又让嫁去韦家，殿又说，这是为人女的命，父母之媒，也不敢说什么，结果却惹得非议四起，如今连夫家都辞了婚事，自此声名狼藉，让人取笑，遗臭万年，这辈都不能安生，辈还要遭人取笑，说是不活了，活着也没甚意思，不如死了净，也好显自己的贞烈，堵住天人的悠悠之，她还念诗哩。”

        女官急切地：“圣人现在束手无策，刚从紫微里来，此时也是茶饭不思，心乱如麻，又让官去紫微里探视……”女官紧张兮兮的样，低声：“殿在撕衣裙哩。”

        女官苦笑：“撕的是圣人的衣裙，数百件织造来的凤衣，全都……”女官大叹可惜。

        上官婉儿的脸先是一变，很快又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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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婉儿问明了武则天所的地方，原来却是凌烟阁。于是忙碎步前去，到凌烟阁里，便见这大唐二十四功臣的画像，武则天跪坐于小案之后，案牍上是几本竹简编的书，她似乎没有在看，而是阖着目，倾着，手肘抵着案牍，一只手握成拳，支着自己的侧脸，似打盹状。

        “公主殿……自尽了……”

        “哪个公主？”

        上官婉儿不由惊住了：“她衣裙都不要穿了。”心里想，莫非真是犯了‘癔症’，就算是假戏真，也不必把自己衣裙撕了。

        “南山有乌，北山张罗。乌自飞，罗当奈何。乌鹊双飞，不乐凤凰。妾是庶人，不乐宋王。”

        上官婉儿镇定自若地：“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