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薛肆真的有病，他自己对此的认知都十分清晰。

        薛肆不是很兴：“我不知。”

        薛肆低低：“我讨厌这个世界的其他人。”

        他甚至会嫉妒空气。

        佘泛被他的温到本能地蜷缩了手指，随后才抬手拍拍薛肆的脊背，很懂程地开始安抚。

        佘泛之前说过他很能忍，那是当然。

        梁琼甃要了碗双，还要了虾饺皇和挞。

        薛肆紧紧抱住佘泛，想。

        这样只有他才能看到佘泛。

        这个年纪了，不好上妆，所以就没太多打扮。

        薛肆垂首，眉低去。

        不过忍就忍吧。

        薛肆亲亲他的脖颈，不知为什么有被佘泛的回应逗笑：“我知。”

        这个世界为什么不能只有他和佘泛？

        因为空气也在和他共享佘泛。

        佘泛就算再怎么纵容他，有些事薛肆终究是只能忍的。

        她笑得怀念：“那时我也了双和虾饺皇，还有挞。挞是我要帮隔邻居的阿妹带的。”

        他喃喃：“我还是好想把自己剖开，把你藏去。”

        饶是佘泛再了解薛肆，多少也是有被他这话震到。

        他往前迈了一步，半跪在佘泛前，一把抱住佘泛。

        梁琼甃所在的养老院，每年都会搞几个演，今年也不例外。

        他无言了几秒，最终只能说：“那我帮不了你。”

        但就是穿着练功服咿呀两句，台都有一片叫好声，这些老人家特别捧场。

        佘泛和薛肆看完梁琼甃的演后，又带着梁琼甃来吃了个饭。

        见薛肆还想说什么，佘泛警告地看他一：“这个世界没人会透视，你正常。”

        梁琼甃会唱几句戏，就被那些老朋友推上了台。

        只要佘泛会留在他边，无论什么他都可以。更何况只是忍耐。

        “那时没了座位，你们外公人看着大，但格极为腼腆，他在这儿徘徊了许久，还是我问他是不是要拼桌，他才坐来。”

        所以他只能忍耐。

        所以佘泛他们就带着梁琼甃来吃最后一顿。

        梁琼甃喜望星市一家茶楼，可惜这家茶楼太老，店长家里要搬家，没法去了——这不是钱的事，薛肆也没办法解决。

        “我罩。”

        佘泛所接的一切，都是和他有关的东西。

        来的路上她就听薛肆说了这家茶楼要办了，难免有些惆怅：“我遇见你们外公时，就是在这。”

他藏起来。

        佘泛有无语：“……那你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