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凭王爷差遣。”

        千里唇角微扯，“江湖骗罢了。”

        很快，一个留着山羊胡、穿一暗蓝袍的瘦小男来，他看起来约有五六十岁，手里托着一只浅铜盘，盘中间放着一只白瓷小瓶。

        案桌，一只温的大掌握住她左手。

        “那是五石散，治标不治本，你看，广平王浑燥，就是吃这东西的缘故。”

        垂首，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怎么停了？舞起来，继续舞起来。”

        广平王笑到一半，声音忽然变了调，往后靠去，一只手颤抖着摸上。

        这大约就是李神医了。

        卢筠清转看千里，用形无声询问。

        “他怎么了？”

        一曲终了，又换一曲，舞蹈也随之变换，穿白薄纱裙的舞女去，来了一队男舞者，只见他们各个尖小红帽，面上覆一只仕女面，手里各举着稀奇古怪的异域乐。

        他猛地从座位上起，走的台阶，径直走到宴会中央，走舞姬中间。

        怪不得他要脱衣服，刚才离得远，看不分明，如今他在舞池中舞，卢筠清看他两颊、脖都泛着不正常的红，额上的汗隐隐反着光。

广平王执起酒杯，遥对千里举杯。

        “叫，叫，快叫李神医……  ”

        只见他从白瓷小瓶里倒两粒朱紫药，送到广平王中，左右又给他喂了，广平王咽药后，像是突然用尽了力气，地躺到座位上。

        半晌，他睁开，神中闪着亢奋的光。

        “癫痫症犯了，别怕，吃了药就好。”

        “可他的药，一吃去就见效。”

        广平王似乎很快乐，脱了外袍，穿着白的里衣，跟一众舞姬载歌载舞。

        卢筠清看得目瞪呆。

        因为刚才的慌乱而暂停的舞乐，又重新演奏起来。

        传说中的五石散，竟有这样的效果，怪不得魏晋名士都喜宽袖敞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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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  呃，呃……”

        广平王半躺在座位上，不住地痉挛，嘴里不住念叨着“李神医，李，李神医……快，快！”

        广平王哆嗦着，终于发了一声完整的指令，一直坐在首的王妃缓缓起，“臣妾去吧，李神医脾气古怪，寻常人请不动他。”

        说着，看也不看广平王一，从侧门走去。

        “这位李神医，医术竟如此神奇？”

        边一名女上前扶他，被他一把推在地上，果盘倾倒在地，琉璃似的珠了一地。

        卢筠清意识去看千里，千里跟她对视了一，示意她安心，然后举起酒杯，向广平王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