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蔓延了一会儿，赵晋城问：“你事的时候，看见了什么？”

        “那天和人闹过不愉快吗？”

        她提前开了一张假条，没有上最后一节晚自习，八便从学校去。她给赵晋城发了消息，让他的车在路等自己，辛小真背着书包从学校后门去，一路走一路找赵晋城发来的车牌号，走了不远，她似有所察，看向前面悄无声息熄火停着的黑轿车。

        赵晋城没有继续问这件事了，对于辛小真的份，他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了，可格使然，让他很难真正接受这种事：“这段时间你是怎么过来的？”

        辛小真以为大哥是想确认她的份，如实回答：“我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当时甲板上有几个人，我好像不认识，我记不起来了……”汹涌的海把她对事发当时的记忆全冲散了，她已经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了，甚至不知是意外还是被人推去的。

        辛小真心里百交集，其实午的时候，见赵晋城前她也组织过语言，想着该如何逻辑严密地解释清楚，结果真的见到了，却是一句话也说不。

        因为小寒天生不会说话，所以幼儿园的教育便格外重要，宁愿拖几天，也要找一个最好的。

        顿了几秒，她弯腰坐上车，把车门关上，才低低地叫了一声：“大哥……”

        车外观普通，里面却是改造过的，他们的谈话绝对保密，司机是听不见的。

        走到那辆车旁边，辛小真没有动，接着车门从里面打开了，借着月光，她模糊地看见了赵晋城陷在阴影里的深邃脸孔。他保养得好，看起来不过三十的模样，年轻时锋芒毕，过了年纪便锋芒尽收，沉稳敛。就连坐着，也给人很大的压力。

        “这怎么可能？！她连大-麻都不碰！”辛小真捂住了嘴。自己和她的关系是泛泛之交，可忽然听闻她的死讯，还是有种难过，更值得在意的是，拜莱盖丝是在自己死后，才跟着突然意外去世的。

        因为心中的不确定，所以赵晋城没有说话。

        因为那一的路灯正好坏掉了，所以这辆车显得格格不。

        辛小真想了一会儿：“也不算不愉快吧，那天有人跟我撞衫了，后来我舞的时候，有人不小心把红酒泼在了我上，我就回房间换衣服了，我吃了放在房间的糕。”不过她不能确定是糕的问题，还是酒的问题，她喝了不少。

        那是一辆很普通的别克车，外观大众到丢在街上很快就会消失的那种。

        辛小真避重就轻地

纯说不用：“反正我爸明天来，我今天请同学去吃。”

        赵晋城看向她，表没什么变化，只有目光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复杂：“你事后的第二周，拜莱盖丝被发现死在了拉斯维加斯的酒店房间。死亡原因是嗑-药过度。”

        她从前是习惯了才不会觉得。

        “别玩得太晚。”她这几天事是真的多，上网查了附近的一些幼儿园，她上课没时间去，就只能每天中午空去那些幼儿园一个个看，看哪一个更适合罗小寒。

        这似乎给了她一个讯号，自己的死是不是有问题？

        赵晋城侧过来看她，女孩校服里穿了一件连帽的羽绒薄外套，一张秀气致的小脸从轮廓来看，和他的妹妹赵予真没有任何相似之。可她就是坐在自己旁，那种熟悉便油然而生。

        “我想想，是那个……拜莱盖丝，我们找了同一个设计师，她说她要重新换一件，我告诉她没事。”因为那天自己是寿星，所以对方也不跟她争。拜莱盖丝是她在剑桥读书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之所以能朋友，是因为拜莱盖丝是中东某个石油大亨的女儿，她们是在聚会上认识的。

        赵晋城神低敛，看不喜怒：“谁和你撞衫了？”

        他穿着黑的西装，系着领带，嘴唇微抿，他什么也不需要说，也不需要刻意表现，就能让人受到他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