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倒也很符合这些府民们的作风，混在人群中，不愿这鸟。

        面对这声叹息，在场的另一分符师也跟着沉默，人终究是有恻隐之心的，况且他们中不少人，都是从普通符民，一步一步爬到符师的位置，很能理解这老人此刻的心。

        她没有理会桑无垠，而是扫了面前蜃楼虚像中的炎州府民们。

        一个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忽然从虚像之中传来。

        “不如我来跟你们解释一遍吧。”

        桑小满语气毫不客气。

        “就比如我小叔要的这第二件事，以符箓从各州府换取仙粮。如此一来的确是解了我炎州人多粮少之困，还能充盈炎州钱库，可你们有没有想过，有了这些外来的便宜仙粮，你们这些庄的粮该卖往何？卖不了粮如何还那佃租税赋？如何面来油盐柴炭，没有柴炭怎么熬过那漫长寒冬？更不要说给你孩儿买几件新衣裳，送他们去读书识字了。”

        “小满侄女，轮到你了，趁着这人还没走完，说说吧，若是你当了这家主，你会带着炎州走向何方？”

桑小满：

        有个老人的声音突然叹气，在一众的沉默中，这从蜃楼虚像传过来的影格外刺耳。

        “活路是求不来的，你们在他们里，就跟沟里的老鼠，泥地里的臭虫一样，一文不值。”

        在他们的沉默声中，桑小满的话，就像是一尖刺，刺在这些人心中。

        听到这话，五云楼上一些符师发一阵哄笑，毫无疑问在这些人中，他们既在笑着胆小如鼠的府民，又在笑真把这些府民当回事的桑小满。

        “刚刚我无垠小叔说的这三，你们都明白了吗？”

        “你不用解释了，听没听懂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不想被你们这些大人的恩怨牵连。”

        “其实你们不甘心，生而为人，谁甘心一只被人踩在脚底的臭虫？生而为人，谁甘心半生蹉跎连一顿饱都没尝过？生而为人，谁又甘心自己的女，一生就低人一等？”

        桑小满既没有跟着笑，也没有因为这些笑声而到愤怒，依旧面平静。

        “你真的甘心一只臭虫吗？”

        她这话自然是跟蜃楼虚像上的那些普通府民说的。

        对于桑无垠此刻的讥讽，桑小满更是不以为意。

        “不，跟你们大有关系。”

        “你这个桑家大小，哪里懂我们的苦，只要有条活路，就算让我们一只臭虫又何妨？”

        桑小满的这个“你”问的不止是说这话的人，还有蜃楼虚像中千千万万府民。

        不过人太多，也不知说话的是谁。

        这一问，那虚像中的众人又沉默了。

        有人绝望的问。

        她这番话说的格外平静，而蜃楼虚像那的一个个普通府民却是听得心惊。

        “唉……各位大老爷，总得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她面平静地一边说着一边边很随意朝前踏了一步，然后颚微微扬起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