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个能叫万岁爷舒坦的尚寝嬷嬷！”

        耿雪不肯起，只垂着小声，“万岁爷查清始末后，便将阿玛叫了过去，如今阿玛的主是万岁爷。”

        耿雪张张嘴，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话来。

        耿雪一闭，将赵松交代的话脆利落吐来――

        毕竟是爷俩，荣辱与共，不用耿雪多说，耿舒宁就想明白了。

        因为务府是唯一允准往捎带东西的衙门，护卫检查格外严格，所有带来的东西都要反复验看，严格记录在册。

        反正她已经好了被坑的准备，是渣爹还是堂妹也没多大区别了。

        反倒是耿雪涨红的脸叫耿舒宁纳罕。

        这要是都能同意，那她得多没脾气！

        耿舒宁更好奇了，除了床上那事儿，还有什么值得一个小姑娘害臊成这样。

        一惊一乍半天，叫耿舒宁脑瓜有疼。

        耿雪要去四库居，不能私自去，要禀报陈嬷嬷，耿舒宁是知的，已经过去好几日了。

        原本是大半夜人上门，现在升级了，让她自己想法主动送上门。

        耿舒宁冷着俏脸，杏眸酝酿起深冬的雪，凛冽落耿雪上，看得耿雪心底发寒。

        青楼老鸨听了都要泪。

        耿舒宁眯了眯，反应过来了，“你的主也换了？”

        耿舒宁非常平静等她继续说。

        耿舒宁：“……”明白了，她低估了狗东西的狗。

        耿雪连耳朵都红得要滴血，却还是摇。

        她怎么就那么贱呢？

        耿雪：“万岁爷的意思是，叫您尽快报恩，否则养心殿说过的话依然作数，养心殿还缺，缺……”

        要她老死中，不用她被窝，但要她想办法让人钻这位爷的被窝，还得让他心甘愿。

        她以策划锻炼的思维发散去，“万岁爷吩咐你了对不起我的事？比如监视我的一举一动？询问我的前尘往事？”

        她不会要求原的亲人对她有什么忠诚，就算是真血脉相连，自私也是人的本。

        “我思来想去，不敢瞒着堂，我对不起你！”

        她忐忑缩了缩脖，“这，这也是堂叔的意思，毕竟主爷是皇上，咱们都是主爷的才……”

        她脆问：“缺被窝的？”

        耿舒宁吓得差后仰过去，赶紧起向扶人的时候，就听全了耿雪的话。

        “给你主传话，可断血可，我耿舒宁绝不――”向来甜的声音比目光还要冷三分。

        耿舒宁：“……”好的，连当作都要立刻回报的货，能理解。

        她坐在炕沿垂眸睨向耿雪，眸光冷静，“瞒不过去了，所以来为难我是吧？那你就说，左右咱们打断骨连着筋呢。”

        “滴之恩，涌泉相报，我定给你家主一份叫他满意的回报，尚寝嬷嬷这样要紧的差事，我当不起！”

        “你今日到我面前来，应当是你主了什么叫你为难的命令？”越脑风暴，耿舒宁心底越沉，都发麻。

        耿雪被堂的聪慧惊了，堂猜得竟然都对！

        只不过东华门多是翰林院的官员和阁官员，西华门离务府近，多给务府的官员使用。

        耿雪屏住呼，甚至想就跑，她觉堂要说什么叫耿氏全族掉脑袋的话。

        “――是忘恩负义之辈！”

        耿舒宁立刻就明白了，渣爹是听太上皇吩咐，光明正大药儿的……只能说这心让康麻得，稀碎！

        她抹了把脸，“行了，起来，说说。”

        她撑着炕几有气无力歪着脑袋看耿雪，“这事儿你应该早知了，怎么今天来告诉我？”

        耿舒宁话里隐的威胁，叫耿雪小脸刷白，又有些臊得慌。

        她跟在耿舒宁边也有三年了，以前她总觉得堂柔弱，心思，要面却胆怯，总之……是叫继母给养坏了。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堂只是看起来弱，实则心里什么都清楚，也不是个能敷衍的。

        耿舒宁打断她的分辨，“我知，说重。”

        耿雪讪讪垂眸，“万岁爷叫人传话，说……说堂在长仙馆乐不思蜀，怕是忘了自己说过什么，特叫人来提醒。”

        耿舒宁居临看着目瞪呆的耿雪，铿锵有力――

和西华门日常都开着，给当值官员们走。

        听到耿舒宁问，耿雪快哭了，咬咬牙扑通给耿舒宁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