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朝时候亦有记载，宋真宗宰相之王素弱多病，京中痘症兴盛时，宰相焦急万分，自民间寻得神医，以痘种之，王素安然躲过痘症……”[注]

        胤禛留了一块扳指，剩的都孝敬给太后，在女眷里算是独一份的尊荣了。

        耿舒宁讨喜的小酒窝，亲凑到太后跟前，瞧了紫檀木包金的首饰盒，说话缓慢却清脆。

        “万岁爷……您真打算叫舒宁姑娘离吗？”

        耿舒宁语速飞快：“外祖母说乡放的孩，有些会有痘症的征兆，偏都只是轻微症状便痊愈了，这些孩却是再也没得过天花。”

        若痘真得用，答应给她恩典是真的，至于恩典是不是……呵，却是由不得她。

        “婢特地去查了历朝历代的趣闻杂记，果不其然发现了几则记载。”

        他突然有了合适的河南知府人选。

        “唐朝时候，江南有一赵氏村落擅长养，当地起了痘灾，周围村落死伤无数，唯独赵氏村落绝大分村民幸存，连稚童亦不例外！”[注]

        耿舒宁被突如其来的钳制力疼得倒了气，只努力保持住冷静神。

        “还是你光好，前几日你送过来的薄荷油香皂，本用着不错，着方换了几种油和乳，也都得用。”

        乌雅氏在银镜前左右瞧，确实觉得不错，拉着耿舒宁坐在一旁，笑得更真切。

        苏培盛浑一哆嗦，没敢再问，却也知答案了，赶紧缩着脖门办差事。

        顿了，他声音更加低沉：“如果此事是真的，你想要的恩典，朕会给你。”

        胤禛顿了，缓缓松开耿舒宁的胳膊，可看她的目光却越发深邃。

        待得耿舒宁脚步轻快了九洲清晏，苏培盛才仿佛幽灵一样，从暗来。

        乌雅氏听到动静，微微偏，笑着冲耿舒宁招手。

        有了皇上的承诺，耿舒宁心里悬着的那弦总算是放，当夜便睡了个好觉。

        她轻轻用力想挣开胤禛的桎梏，认真抬起看他。

        而这个帮他更快掌控朝堂的女人，给了他太多惊喜，他更不想放手。

        先前科尔沁上了一批晶莹剔透不见裂纹的金珀，罕见稀少，只皇上和太上皇有。

        耿舒宁眸中瞬间亮起了光，努力攥着手心，压制着自己的兴奋。

        “大日晒着，您容婢犯个懒好不好？”

        胤禛微阖着丹凤眸淡淡饮了一，半晌轻笑声。

        “若真能防治天花，您……必功在千秋，名垂青史。”

        “婢私以为，痘是比人痘更安全的避痘之法，还请万岁爷令太医确认真伪。”

        只片刻工夫，他垂眸，遮住了眸底更深的望。

        胤禛冷静吩咐：“叫常院判带两个心腹去验证真伪，安排一队暗卫跟着。”

        “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胤禛愣了，蓦地起上前，一把拉起耿舒宁，定定盯着她。

        *

        耿舒宁看了二十几本唐宋时候的杂记，只找到这两个故事。

        赵松门收了膳，奉上了一盏参茶。

        金珀比起蜜蜡和琥珀更为珍贵，泛着淡淡金红光泽，一般里面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裂纹。

        一觉醒来，暴烈的阳光都变成明媚，耿舒宁心里哼着曲儿了太后寝殿。

        这次，他眸中没有风花雪月，只有锐利和审视。

        如果耿舒宁说得是真的，他与太上皇的争斗会以更快的速度落幕。

        第25章

        不枉费她辛苦这么多天，终于提前拿到了一年后的承诺！

        旁人不知，她知痘会成功啊！

        裂纹越少，就越珍贵。

        “舒宁快来，帮本看看，今儿个穿这牡丹金宝蜀锦的衣裳，金环镶东珠的耳坠如何？”

        “牡丹丛中一红，睛又低调，好叫人知万岁爷对您的孝心。”

        “牡丹金宝足够显主的金尊玉贵，您今儿个要是见人的话，不如选玛瑙金珀的耳坠，以珊瑚十八串压襟？”

        “嗻！”苏培盛门之前，迟疑了，还是没忍住小声询问——

        “今儿个本借花献佛，去畅园给太皇太后请安，也送过去些，你陪本一起去，太皇太后那里定也有赏。”

        耿舒宁笑得俏，“先前皇上送过来的蒙古贡品在小库房堆着，婢还没清完呐！”

        胤禛冷冷抬起睨苏培盛一。

        乌雅嬷嬷顺着耿舒宁的话，替主装扮上。

        他复又平静看向耿舒宁，“此事不可被其他人知，朕会派人去落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