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没看这仨丢人现的儿，只勾着笑，玩味转向看似平静的胤禛。

        耿舒宁恭敬笑着接了谕，唇角的伤笑得裂开，都没烦躁。

        她在大清过的第一个年，实在是太舒服了。

        不得不说，这种被人捧着的滋味儿，。

        不是不想多送，只是太多了，对耿舒宁一个小女官而言，实在太打，那是害她。

        允禟和允俄大呼小叫不肯走。

        那夜里被狗咬的气去了大半，她也不甩鞭的梦了，倒更有闲心等着陈家父女的反应，只等年后再慢慢折腾。

        都知十福晋彪悍，这会又有了孕，允俄更是不敢惹，抱鼠窜从府里往外跑不止一回了。

        “咱们兄弟几个也好久没亲香亲香了，走，咱们练练，弟弟保证，今儿个不打脸！”

        允禵虽跟亲哥哥不对付，但被额娘和福晋联手收拾了几次，倒也知乖觉护短了。

        胤禛深邃的眸底快速泛过一丝涟漪，晃了神。

        他嘴快往上跟，“就是，二哥最惦记的，肯定是皇阿玛和弘皙。”

        除夕一大早，耿舒宁接到太后送来的谕，叫她张罗着慈宁上吃顿年夜饭，安排好大年初一的赏银。

        分红拿在手，慈宁上所有人，对她都满是恭敬和笑脸。

        不是痘不好，在百姓那里，胤禛这个皇帝碑确实好了不少。

        睁着胡说八的模样，还不如那小狐狸哑着声说自己庄周梦蝶呢。

        允禵撇撇嘴，嗤笑，“十哥怕不是叫福晋拿鞭府，才拿不银来吧？”

        可惜俩人酒上通，骨一般，完全挣不开允禵的挟制，连老爷救命都喊来了，叫人一阵阵发笑。

        太上皇思虑再三，还是没。

        允禟偷空把允俄推允禵怀里，死友不死贫地跑回来，正好听到。

        “就是咱们的银都拿去还账了，今年给皇阿玛和皇兄的年礼有不好看，你们可别嫌弃。”

        连弘昀都能平安种痘，权贵们就更放心自个儿给家里人种痘了。

        “别七个不满八个不忿地耍嘴。”

        胤禛心哂笑，说得好像这混账到地底跟二哥聊过似的。

        胤禛平静回话：“儿臣觉得龙抬日不错，就是怕天寒地冻不好动土。”

        他们不肯还银，却能让府医去折腾痘来。

        他又挑眉看允禟，“就九哥你府里那仨瓜俩枣的，皇兄还能不起银给他们种痘？”

即便务府里一层一层盘剥，短短几个月时间，也给胤禛赚了足足五十万两白银。

        问题在欠了国库银的朝臣和权贵那里，这帮不省心的没白一回蛀虫，家里都养着府医，也不缺买病的银钱。

        “咱们都知皇兄政务繁忙，还要心国库的银够不够用，可不敢给皇兄添腻烦，痘我们自己种就是。”

        痘早在九月底就安排去了，效果不尽如人意。

        “你这么折腾，跟九嫂先折腾个儿来多好！”

        “再就是三月中二哥的冥诞时候，天儿稍微和些，更合适。”

        这银，足够叫他将耿舒宁的以犯上抛到脑后了。

        *

        允俄嘿嘿笑着帮腔，“我府里养着的大夫医术还不错，回要是太医院需要的话，大夫送给皇兄用也行，都是亲兄弟嘛！”

        “早些叫弘皙住到太府里去，上朝给四哥分忧，二哥也能安心早些投个好胎嘛！”

        在场的人哄堂大笑。

        “老三说礼的章程都定来了，老九那边讨回来的欠银也够用，老四你打算什么时候定大典的日？”

        允禟和允俄先前蹦跶时，就是拿自个儿府里的适龄嗣都种完了痘说的事儿。

        里主都不在，她这猴儿就成了大王。

        允祉在一旁笑，“其实天冷倒不是什么大事儿，龙抬日更吉利些，也能叫二哥地有知，更早知皇阿玛的心意。”

        耿舒宁刚给了陈嬷嬷一千两，正疼呢，着御前送来的两万多两银，兴得差没蹦起来。

        没人敢问她唇上的伤怎么来的，都知她跟家里不和睦，只以为是气狠了咬的，更不敢招她。

        胤禛当晚就吩咐苏培盛，私里给耿舒宁送了半成的银票过去。

        这会，皇皇孙们都坐在畅园，允禟在太上皇跟前，得意都快甩别人脸上了。

        允禟气得脚要骂，允禵才不惯着他，一手一个将允禟和允俄脖搂了。

        他私库颇丰，至今还断不了有人孝敬，将宴转移到畅园里，由他负责开销，对康熙不是什么大事儿。

        胤禛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他早早带着后妃们到畅园给太上皇磕，心却是不大好。

        大不了私里请太医上门帮着照看，胤禛也不可能明着旨到太医院，杜绝此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