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其实不像皇阿玛那般警惕后政，他只在乎结果是否对社稷有利。

        “最狡诈的便是你这混账，也不知你有时又如何蠢得如此奇。”

        她深气：“那爷还没跟我说，如果我手朝政了呢？”

        她鼓了鼓脸儿，抱着胤禛的腰肢靠过去，声音有些发闷。

        “你就不怀疑，我与十四贝勒有一？”

        胤禛噎了，目光费解地抚着耿舒宁的后脑勺，哭笑不得。

        他知这小狐狸心有多野，又诸多令人惊奇的本事，如果不是在他边，整个大清都会成为她自由翱翔的天空。

        “皇上不问问我，为何要去见十四贝勒吗？”

        她沙哑着嗓音问：“怎么算账都行？”

        耿舒宁轻轻了鼻，蓦地转过，看向胤禛。

        胤禛听了微妙，脆将耿舒宁抱到自己上，抵着她的额深深以探究神看她。

        胤禛基本能确认，关于此次打仗，这小狐狸应是从梦里看到了不好的结果。

        有人懂自己的委屈，又珍视这份委屈，总是叫人忍不住气些。

        *

        胤禛揽着她的动作一紧，顿了几息，却轻叹了气，只将巴搁在她发心。

        耿舒宁坐直瞪，“你不是信我吗？”

        他认真捧着耿舒宁的脸：“你可以怀疑朕不够信你，但宁儿，你不能怀疑你心悦之人是个傻，是也不是？”

        “宁儿，朕是大清之主，庇佑百姓和江山本就该是朕的责任，你只说便是，朕受得住。”

        他有些心急，心窝沉甸甸的，但也还算稳得住。

        找到允禵，说得大概也是与此役有关之事。

        他不由得想起白日里吵架时耿舒宁说过的话，心窝平添几分酸涩，清楚耿舒宁确实因他受了不少委屈。

        “你想说，我听着，你不想说，我不会再试探。”

        耿舒宁：“……”这话不刻薄吗？

        “怎么算账都行，是我将你困在闱，亏欠你良多……”胤禛在她发际亲了亲，给了她格外清晰的保证。

        “你就不能说你信我吗？”顿了，她又问——

        可这保证，反让耿舒宁先前装的三分委屈化作十分，叫她又不自觉红了眶。

        才别扭完，这会怎的如此会说话了？

        “你说过不妾，不与人共侍夫君，就老十四那后宅，有什么叫你惦记的。”

        耿舒宁紧抿唇角，也压不住底的笑意，这男人是吃了什么通窍的神药吗？

        后来因胤禛太过谨慎又心的，事事都过问，且多思多疑，被准噶尔几次三番骗降示弱，最终于和通泊大败准噶尔，成为立国以来输得最惨的一次战役。

        越回忆，耿舒宁的面就越严肃。

京幽禁，他带领的大军伊犁，准噶尔说不定在这时候就会成为历史名词。

        “朕没你想得那么脆弱，我宁愿掌控一切不利因素，也不愿稀里糊涂被你护着。”

        待得耿舒宁不自在地想要伸手推人，他才轻笑声，面上多了属于帝王的傲然。

        “你叫暗卫跟踪我，只为护我安全？”

        耿舒宁轻声又问：“那如果我瞒着爷的事，是为了爷和大清好，说来反倒会令您忧心呢？”

        胤禛语气冷静，“如果朕要令人监视你，你与允禵说了几句话朕都能知得一清二楚，又何必心里不痛快。”

        这小狐狸确实不是会绕弯的选手。

        等胤禛与固纯悫公主额驸策棱，以及清军将领议完事，绕到后面，就见耿舒宁趴在小窗边，一脸郁结模样。

        “朕信你不会损害大清之事，只朝堂没你想得那么简单，若是被外人得知，你会很危险。”

        可被圈养的小狐狸还是会不开心，他却已无法放手。

        耿舒宁心微动，狗东西是在以蓝盆友的份说话，这叫她鼻尖又开始发酸。

        胤禛面更加冷静：“信你，也不耽搁朕为你与旁的男亲近拈酸，你说过，朕心儿不大，在你的事上，确实如此。”

        野史描述，这场仗后，京城八旗人家几乎家家挂白幡，也得大清不得不化攻为守，憋屈到了乾隆时候才解决这个问题，可谓丢人至极。

        正因此，他才会越来越不由自主地着她，不她什么，只要不是死胡同，他都愿意支持她闯一闯。

        这种真矫，她反倒不想让人看见，但她声音也了来。

        她掀开帘，脑袋冲外，努力眨巴着，想将湿眨回去。

        胤禛默默坐到耿舒宁后，轻轻将揽怀中，“白日是朕说错了话，这笔账宁儿给朕……给我记着，等回京你再跟我算账可好？”

        耿舒宁：“……”她才是傻。

        胤禛想了想，“朕的底线是，任何事不得瞒着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