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不知，湮灭大炮自北城门来，停在护城河外，这一路大街小巷有多安静，就听见气声儿了，倒不见那些纨绔弟来打个阵。”

        “你也让她缓几日，免得气吐了血，叫皇玛嬷还要跟着受惊。”

        太后对自己得了狠手，她先前为了动言散开那场病危，不全是假的。

        *

        胤禛心想，是以孝治国，不是孝顺死了治国。

        这男人一念叨起来就没完，耿舒宁半阖着眸歪在他怀里，听得昏昏睡。

        耿舒宁倒是没什么笑意，她眯着靠在罗汉榻的枕上，慢吞吞吃。

        连陈嬷嬷都笑：“里妃嫔最近佛也长了不少，都起了抄佛经的兴致。”

        不过他倒很享受她这亢奋劲儿，哄着她当家主好些回，甚至还哄着她品了品孽源的滋味儿。

        “连熹嫔娘娘都为三阿哥的生辰抄经，把永和的大门关上了。”

        胤禛早瞧来，这小混账对打胜仗的野望比他还重。

        胤禛挥挥手，叫人都退。

老和阁老赔罪！”

        半日慌乱过后，京城外的言，以比散播的速度更快地消失在大街小巷。

        所有听到胤禛这句话的人，心底都隐隐发寒，那皇上炮程要跟大家讲的理……也在京城？

        ……

        他深气，问胤禛：“老四，你这是打算发兵云南？”

        不怪大家太懂事儿，叫连髫龄小儿都乖巧如鸡，实是朝廷突然一反先前的沉默，重磅击。

        “太后卧床不起，你才刚退烧，缓几日再去罢，免得过了慈宁的病气，又要来折腾朕。”

        置那些散播言的源第二日，她就起了烧。

        康熙：“……”朕说的是这个赔罪吗？！

        胤禛恭敬：“回皇阿玛，不急，大炮都还在京城呢。”

        他见胤禛表依然平静，疼之余，却是懒得了，左右这丫心里是有分寸的……吧？

        回这样刺激，叫胤禛一个没控制住，折腾得狠了些，把她累够呛。

        哪怕门大和市井还在私拿来酒，传播甚广的歌谣却再也没人敢唱了。

        她之所以等了一个月不曾发作，除了想让弹多飞一会儿以外，当然是要将该提纯的苏打、小苏打和酒都提纯好，安排到合适的地方去。

        养心殿里，巧荷跟耿舒宁禀报时，面上都带着一解气的快。

        外，菜市的鲜血每日都不完，义庄日日爆满。

        总得折腾累了，才肯乖乖睡过去。

        等胤禛挠她腰窝，她才笑哼哼睁开，澄澈的眸底全是无辜。

        他坐在耿舒宁边，摸了摸她的额。

        “我也没打算什么呀，只不过是陪着您去给太后侍疾，大清以孝治国，这不是万岁爷该的吗？”

        “正好今儿个万岁爷有空，太后一直卧床不起，这阵也没什么要紧事，爷也该去几日孝，好叫朝臣安心不是？”

        耿舒宁从善如蹲去，“遵太上皇吩咐，若是半个月言不除，这个夏天可能有些难熬，届时如有得罪，岁宁先在这里给各位大人们赔罪了。”

        要说熹嫔从此没了心思，没有狗急墙的手段，那谁也不信。

        夜里闹人，白天喝完药也要造作，还不折腾旁人，净折腾他了。

        巧静和晴芳被巧荷的促狭逗得直笑。

        胤禛理亏，都不敢太早启程去圆明园，怕她受凉。

        前阵耿舒宁带着人，在后殿里搞劳什提纯，夜里都不肯好好睡觉。

        “嗯，那是时候该去给太后请安了。”耿舒宁拿帕净手上的果汁，瞧着外大跨步来的胤禛，笑眯眯。

        胤禛她的脸，“这阵乌雅白启的夫人好几趟，里外的消息，太后应都知了。”

        里，尚功局和慎刑司行刑的武嬷嬷和太监胳膊都了，安平堂地上都躺满了人。

        咳嗽昨日才将将好，又要折腾。

        可面对耿舒宁的枕风和胤禛的铁血手段，却只能学着耿佳德金那样，暂避这锋芒。

        这事儿也是晴芳来安排的，她轻声回话：“都已安置妥当，夜后由粘杆亲自把守，保证安排好的人手熟。”

        天儿渐渐了，耿舒宁突然想起硝石制冰的法，左右都是全的，折腾了些碎冰。

        等几个人禀报完，她才懒洋洋问：“东西都安置好了吗？”

        兴致上来，她用和碎冰，叫胤禛验了把冰火两重天。

        侍奉汤药什么的，说不定叫太后一憋气，嘎一气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