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舒宁：“……我这是在皇后预备役的功课呢，爷自个儿的弟弟，我一个女官关心得着吗？”

        几句话来，胤禛面虽没和缓，心窝里因太后而起的悲凉和憋闷倒是轻了不少。

        耿舒宁赶紧低喝绿豆汤，思忖片刻，才没事儿人一样，一本正经地分析。

        允禵急促：“皇阿玛！！”

        胤禛不置可否，却也跟她分说了康熙的想法。

        耿舒宁抢先找了比较安全的话题，问胤禛，“老爷叫太后自个儿选择，是想叫她去行，还是想叫她去皇陵啊？”

        耿舒宁低就着胤禛的筷啊呜一吃掉，鼓着脸儿瞪大了。

        到了晚膳时候，两个人才坐在一块用膳。

        他的名字是皇阿玛起的，‘胤祯’这名字是太后求来的，她到底是如何在信天命的同时，又偏生人定胜天的野望呢？

        胤禛淡淡睨她一，“你那么聪明，在朕面前都能瞒天过海，你猜？”

        允禵可能不明白康熙这么的意义，胤禛为皇帝，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应该是想叫太后去行吧？”

        说完了太后和十四贝勒的事儿，耿舒宁怕他又要小心，咬咬牙，凑近胤禛小声讨饶。

        “您可比我聪明多了，也该明白我的苦心才对呀！”

        他轻哼了声，“你且反省着，过几日朕会好好检查你反省的结果！”

允禵这番话，把胤禛都给说得不知该说什么了，心里的荒谬之越来越重。

        “十四贝勒的提议作为备用选项，能叫太后有所忌惮，只要她想明白了，往后老老实实，十四贝勒的前程也不会受影响……这样也算是她全了今日在安佑说的慈母心，是也不是？”

        额娘就因为一个只知读音的‘贞’字，觉得他抢了老十四的前程？

        *

        在外人看来，这何尝不是一种施恩，也不会影响胤禛的名声。

        “额娘去皇陵是去守乌库玛嬷的陵寝，算替老爷尽孝，也是替允禵承担一半罪责，安佑之事不会再有任何人敢明着说。”

        幽禁二字不只是关起来那么简单，这是对于谋逆的皇嗣除砍外最重的惩罚，一家都要受连累，永远低人一等。

        皇家人真会玩儿，反正只要大面上留不记载就行了呗？

        “我真的知错了，真的真的，您看我真诚的神，就饶我一次好不好？”

        不是没有更优秀的儿。

        他难不是她十月怀胎生来的吗？

        安安静静躲在角落里抄佛经，其名曰‘自罚自’，也为冲撞神佛和先祖赎罪。

        胤禛淡淡给她夹了一筷素烧鹅，“再猜。”

        见胤禛浑越来越冷，康熙淡淡扫他一，终于理解乌雅氏能疯到这种程度的缘由，竟也有信起了天命。

        “事前您不知我所为，气一阵儿就过去了，要是叫您提前知，应或不应都是两难，我哪儿舍得呀！”

        “老十四的罪责瞒不住，他被贬去皇陵，一则震慑朝堂，二则免了幽禁之苦。”

        只是他除鳌拜，平三藩，三征准噶尔后，江山已趋近于稳固。

        可八旗弟的弊病却愈发明显，满汉矛盾始终不减，战乱叫百姓们疲惫不堪，正该休养生息的时候，老四的适合守成。

        胤禛从允禵中得知太多只有太后和允禵知的真相，心确实不怎么样，写了半午的大字。

        四十二年之前，他从没考虑过胤礽之外的儿会继承他的皇位。

        “老爷想叫太后去皇陵？可这样一来，十四贝勒的前程不就葬送了吗？”

        耿舒宁怕胤禛心不好，跟她计较先斩后奏和故意生病的事儿，乖顺得不得了。

        他挥挥手，“这件事你们说了不算……”

        去守皇陵已是极为严重的惩罚，不必再贬为庶人，更不会影响十四贝勒府的家眷。

        “朕没想着要乌雅氏的命。”他打断允禵的话，“是去皇陵，还是幽禁行，叫她自己选。”

        耿舒宁听得直，“我懂我懂，这就叫遮羞布对吧？两人的罪名加在一起，去行就是降罪，去皇陵就是以孝补过。”

        等到九洲清晏清静来，都已经到掌灯时分。

        康师父除了是个手段超的皇帝之外，他的促狭和刻薄，在后世也留了不少传说呢。

        胤禛眉微挑，“你知关心老十四，怎么就不知关心关心朕，这会被你气成什么样儿了。”

        允禵在打仗方面的才能确实不输他这个老，浪费这才能太可惜了，更可惜了兄弟俩的分。

        真到图穷匕见那日，自己愈发老迈，胤礽愈发盛，威胁皇权，导致朝堂不稳，控制不住的时候康熙知自己会废太。

        如果胤礽被废，老四依然是他的首选。

        康熙意味深长看胤禛一。

        可他也不否认，自己和胤礽之间的矛盾，随着索额图的挑拨和其他几个走上朝堂，变得越来越深。

        这些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康熙没叫兄弟两个吵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