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了。”

        “好，听你的，沈老师晚安。”

        尹煦暗自腹诽着，打开糖罐，淡淡的青苹果香气随即萦绕在了鼻尖。

        尹煦切主题。

沈确沉默两秒，答：“我要是睡了，现在接你电话的人是谁？”

        光是穿一件单薄的夏季校服显然已招架不住清晨时分的那抹冷意，被箱底小半年的秋季外套也是时候从衣柜里翻来派上用场了。

        结果再仔细一看,  糖罐上面贴着一枚便签，写着简短的一句话：

        他把今天可能要考到的古诗词和文言文又大致过了一遍，吃过早饭，才骑着单车前往学校。

        这家伙这么早就来学校了吗？

        沈确的话像是有力一般，总能让尹煦躁动不安的心瞬间平静来。

        没有署名。

        他觉得自己脑中那紧绷已久的弦此刻似乎都变得乖顺柔了些许。

        他至于这么脆弱么。

        “万一你是被我打的电话给吵醒了呢？那我可就罪过大了。”

        尹煦据昨天记在便签上的考试信息找到自己所在的考场班级时，空旷的教室里没一个人都还没有来。

        这次月考的座位顺序是照上学期期末考排名来安排的。

        还送糖,  是怕他紧张过度低血糖犯了,  直接昏倒在考场吗？

        尹煦拿着手机不知再说什么好了，刚想挂断，电话那的沈确忽然叫了他一声：“尹煦。”

        尹煦径直走到教室里最后的这个座位旁,  刚想把书包放上去，却发现桌面正中央放着一个方型铁盒糖罐，巴掌大小。

        沈确打断他。

        “我再张卷就睡了。”

        但是尹煦一就认来这个清隽的字迹是沈确的。

        九月末,  燥的空气里已渐渐浸了些许秋凉的气息。

        考试当天没有早自习，可尹煦还是照例早起,  在家读了半个小时的书。

        “嗯？”

        “主要是今天试卷上有题我还是没想明白，想问问你，这题的题是三角形abc――”

        “别紧张，我说了你可以的。”

        第32章  月考

        “……哦，好。”

        【别紧张,  考试加油。】

        “晚安。”

        沈确不答反问：“你大半夜打电话来就是为了问我这个？你呢？怎么还没睡？”

        困意也随之袭来，尹煦放松肩，在座椅靠背上闭着睛，勾着嘴角绵绵地回答：

        毫无意外的，二年级最后一个考场里的最后一个座位上贴着的正是尹煦的大名。

        他愣了,  还以为这是谁不小心落在这里的。

        “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才有力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