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川摇了摇：“你爸现在是嫌疑人，拘留期间家属不能去探望，只能见辩护律师。”

        周海川深深叹气，拍了拍他的肩，神有些动容：“你爸让我来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让你失望了。”

        等他洗完澡回来，尹煦莫名其妙坐到地上去了，手里捧着个啤酒罐，脚边还有三个空的。

        尹煦静静听完，不自觉攥紧了衣角，尽量平静地应了声：“嗯，我明白，谢谢周叔叔。”

        “小煦，你还年轻，可能不太明白，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复杂奇怪，有好上天的一面，也有坏透了的一面。在我看来，你爸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但从法律角度来说，他罪无可恕。这些年他的这些事时间跨度广，涉及的金额也实在巨大，还跟境外势力有勾连，所以保守估计二十年起步，不过我会尽力而为的。我先跟你交个底，你也提前好心理准备，不要太难过了。”

        沈确正在看书，抬看到他来，便跟他打招呼：“回来了？”

        沈确不知刚刚那个位不认识的大叔跟尹煦聊了什么，但见他绪低落的样，估计不是什么多好的消息，怕自己多问又让他伤心。

        尹煦抿起嘴角，有些失望。

        周海川：“你说。”

        于是沈确默默收拾好东西，去浴室洗澡，把空间留给尹煦一个人。

        周海川的语气渐渐沉重去，他顿了顿，看向尹煦，继续温和地宽他：

        尹煦哽了一，深一气，把泪意憋回去：“……周叔叔，我能去看看我爸吗？”

        这种时候，可能他需要自己静一静。

        周海川深深看他一，然后：“好，我会转告他的。”

        “好孩。”

        十分钟后，尹煦轻轻推开了宿舍门。

        尹煦思忖两秒后，又问：“那你可以帮我带句话吗？”

我跟你爸认识快三十年了，我自认为我很了解他，可没想到他也有很多我不知的事。青年时期他就是一个很有理想抱负的人，聪明，，野心，当时我就觉得他这样的人以后一定能获得成功，后来果真如此。我以为他取得的成就都是靠天赋和运气，没想到这背后还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尹煦缓慢而定地开：“你告诉他，不最后判决结果是什么，他永远都是我爸。我还想给他看我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所以，请他一定一定要等我。”

        -

        他想起上一世尹昌建狱后没多久，就畏罪自杀的事，他怕他来不及再去见他最后一面。

        “嗯。”

        尹煦淡淡应了声后，就坐到自己床边，垂眸盯着地板某，一动不动地发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