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微风，将空气中的燥气通通砸了个净。

        心里嫌弃着，胤禛没注意到，心里的火却似是落在了那双清凌凌的眸里，不知不觉被潋滟光浇灭了去。

        苏培盛吓得跪地，这说谁呢？

        他见不得耿舒宁的委屈劲儿，不是于怜惜，是心里清楚这丫胆滔天，懒得看她装模作样。

        在这里，自诩聪明人多的是，心思清明的却不多。

        但他还没来得及去，胤禛气沉丹田怒喝——

        甭什么法，只要万岁爷消气，耿舒宁的死活不在他考虑范围之。

        胤禛昏昏沉沉中，说话格外不留面。

        沉默了一碗酒的时间，胤禛才侧脸，挑着眉上打量垂首安静呆着的耿舒宁。

        余光扫到苏培盛那幸灾乐祸的表，心里的火拱得愈发厉害。

        这小嘴儿说话时鲜活又脆，像闷许久的天儿里，突然落到青石板上的雨滴声。

        耿舒宁吓了一，瞪圆了，倒退几步避开。

        孤男寡女，要是能妖打个架，这火也能来。

        “躲什么！”

        偏耿舒宁微翘的唇上，没掉的油光晃得他晕。

        虽不讨喜，人也蠢笨，倒还算是个清明人。

        于是，毫无预兆地，胤禛忘了前是个青葱女儿家，晃悠着伸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想摁过去替耿舒宁净。

        苏培盛心一松，不是说他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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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还夹枪带棒的冷唳语气问罪，这怎么突然就上手了？

        苏培盛见状不对，立时就想退去。

        消了火，他空腹喝去的酒开始发作了，微微发晕。

        “起来吧。”胤禛似笑非笑扫耿舒宁一，继续喝酒。

        耿舒宁心里无奈，也跪，早知就不起来了。

        耿舒宁被骂得脸上发，一阵红一阵白，日再苦的时候，她也没被人这么骂过。

        耿舒宁刚才吃了几酒，玉泉劲儿大，嘟嘟的小脸泛着红，唇也红艳艳的。

        喝了酒，耿舒宁脑格外活泛，她咬牙忍着骂人的冲动，努力放缓语气，小声怼回去。

        冷静？不好意思，一卷《清心经》不了主仆两个狗！

        “吃个东西脏死了，给你你还敢躲，是非得脏了朕的，还是连你都看不上朕？”

        大半夜的，就算两人之间没什么暧昧气息，真让这位爷沾了手，她别想了。

        对看得上的人，胤禛也不是那么讲规矩，愿意表示一二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