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舒宁更迟疑了，“因为爷对战事事无巨细都……关心，将士们束手束脚，打起来又贪功冒，大清曾在和通泊惨败准噶尔，留青史骂名算吗？”

        耿舒宁：“这个我真不知，但我知的已经告诉十四贝勒了，并且还告诉了他一些嗯……打胜仗的手段，不怎么光明磊落的那种。”

打地造作不休，只为叫他准时用膳，还总叫太医给他诊脉了。

        后人以为，大清本来只有不足百年的国运？？

        这里面又有多少是他之过？

        他不怕被人当面骂，可若是在史书都留骂名，他这个皇帝也得太失败了，这超了他能承受的程度。

        耿舒宁是困得不得了，却被蓝盆友揪着追问一些因为时间线对不上，她无法细说的事儿。

        他深了气：“你的意思是，朕御驾亲征打了胜仗，但并未伤及准噶尔筋骨？”

        她说得那庄周梦实在牵扯太广，太耸人听闻。

        胤禛自不必说，知大清国祚几何，又清楚其中有自己多少功过，绝不是一件容易接受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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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压着嗓的腥甜，令自己冷静追问：“你再与朕说说，朕都了哪些错事，又推行了什么新政，你慢慢说，别漏……”

        “我梦中还有史书记载，您推行了一系列的新政，解决了西南土司割据的问题，为大清续命两百年呢！”

        耿舒宁赶忙替自家蓝盆友顺气，着声儿哄：“大多数帝王，本就是功过参半嘛。”

        “所以爷别怪我胆大包天，我了一件事儿，现在不能告诉您，如果那梦是真的，到时您自会得知，若只是我杞人忧天……到时我再告诉您，无论您怎么罚我，我都认。”

        自然，不是耿舒宁说什么他就信什么。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好。

        *

        比如假传圣旨什么的，她不自禁偷偷捂腚，有些迟疑要不要全说，总觉屁不大保险。

        胤禛顾不得计较她语气里的微妙，紧着促：“关于此次战役和准噶尔，你还知什么？”

        胤禛一气差不上来，脑瓜嗡嗡作响。

        换作从前，以胤禛的掌控，明知此事关系重大，答案就近在前，他必会用尽一切办法清楚。

        耿舒宁只：“别说您不信，我也一直在怀疑，我当初那场梦，是寻常噩梦，还是仙人不忍百姓之苦，念及我不知几辈的功德，特地示警。”

        ‘咔嚓’一声，胤禛将扳指碎了，面如土，这屁直直拍到了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