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时来后上车，艾小玲垂眸，咬了咬唇说：“等发了工资，我就请你吃饭。”

        这话，他是说给她听的。

        “叶姨经常会跟我说，她觉得自己很对不起你，让你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但在我看来，双亲家庭也有不幸福的例，她已经把最好的给你了。”艾小玲以前很忌讳谈家庭，甚至想通过上交工资，获得父母那微薄虚伪的，以此继续麻痹自己。

        “嗯。”

        叶舟蹙眉：“为什么不吃早餐？不吃早餐对不好。”

        实在不好意思。

看向她说：“那些芒果可能不太好，你回去别吃了。”

        回去后，两人在楼分扬镳，艾小玲唇角笑和他拜拜，转还要再次：“今天麻烦你了，耽误了你不少时间，谢谢。”

        外人面前，包括叶母，都觉得她利落能，嘴甜，这似乎是她的包装，今天是一个不一样的她。

        艾小玲一听这话，没有立即回，喝了两粥：“我还蛮羡慕你的。”

        叶舟话锋一转，清冽的眸光看向她：“人都是要先为自己而活，而后才是别人。”

        叶舟一声，艾小玲看向他，只听他继续，“她只需要她觉得对的事，我也不觉得我自己缺失什么。”

        “对不起，我并没有其他意思。”叶舟第一时间歉。

        ......

        叶舟余光观察着她，动作都慢了半拍“嗯。”

        “没关系啊，我又不觉得有什么，”艾小玲摇摇，“你说得对，不吃早餐不好，人是铁饭是钢，为了一钱把折腾坏了更不好。”

        “我从来没有怪我妈。”

        叶舟找了一家沙县小吃，坐来后了一碗末面，又要了一笼蒸饺。

        艾母明知她的工资只有一千，只给自己留一百五，也从未过问她的钱够不够花。

        她的确是没钱，不然就请他吃饭了。

        艾小玲拿着筷夹了一个饺，蘸着酱油小小吃着，她也就只夹了这一个。

        两人从未单独待在一起这么久，竟不觉得气氛尴尬。

        他陪她来医院，还耽误了吃饭，她总不能让他饿着肚回去。

        但这个月的确请不起他吃饭。

        是因为朋友说，这些不打农药，都是留着家里人吃，所以他才拿回来，想给她尝尝。

        “我不吃。”她本就因为没钱请他吃饭而窘迫，脱而就拒绝。

        她抿唇笑：“快回去休息吧。”

        叶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脑里都是今天和艾小玲相的滴滴。

        “没事。”

        深夜，艾小玲吃了药，累得很早就睡了。

        “叶姨要是知了，肯定很兴，”艾小玲眉上扬。

        以前，周围的人只会告诉她，父母养大你不容易，了社会，你就该无私毫无保留回报家庭，你要谅父母的辛苦，在嫁前为家庭多贡献，不然嫁去就是别人家里的人。

        了医院后，艾小玲对叶舟：“你还没吃饭，我陪你去吃东西吧？”

        她对叶舟笑了笑，承认以前不敢承认的事，“因为没有钱吃，也没有人在意我吃没吃早餐，而我以为这样能给家里减轻负担，所以一直没吃，反正蠢得很可怜。”

        “尝一两个，别坐着，”叶舟说，又把筷递给她。

        他再三邀请，艾小玲也不好拒绝，接过筷笑：“我坐着是有奇怪噢，我也觉得吃饭还是有人陪着一起吃比较香。”

        叶舟：“.....”

        早知他就不拿回来了。

        面和蒸饺很快端上来，他把一双筷递给艾小玲。

        父母养你就亏本了，就是白狼，不孝。

        她虽然也会时常帮助别人，但从不轻易麻烦别人，心里总过意不去，期间提两次让叶舟先去吃东西，他以自己不饿为由，拒绝了。

        “不是芒果的问题，是我的胃本来就不好，”艾小玲喝着粥，轻描淡写自嘲，“我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早餐，所以胃很虚弱，稍稍吃稍凉稍甜的东西，都会难受，我都习惯了。”

        上学的时候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叶舟不解。

        她觉得麻烦他的。

        这是她付生命代价才明白的理。

        “我不饿。”

        艾小玲笑意逐渐收敛，握着勺的手力加重，垂眸抿紧唇没有声，只是不断。

        “也行。”叶舟掉了，“你想吃什么？”

        叶舟陪艾小玲在医院一直坐到九半，她的针才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