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现实世界！不是你的梦！”

        他轻声：“你还好吗？”

        他脑海里瞬间就浮现了华隐千叮咛万嘱咐的那句话。

        迟星错了什么……迟星什么都没有。

        他要怎么办？

        好痛……

        画板砸落在地上，何光尘从茶几上落，蹲在了地上，既是呈防御姿态抱着自己，又因过度克制，生生将手里的铅笔折断。

        不能说……

        迟星脑里一片混乱，突然抓到了何光尘病历本上被重标红的一句话。

        因为有更加无法忍受的刺痛占据着他所有的官，他的神经都在痛着，让他恨不得脆杀了自己。

        如果何光尘犯病，他要立报警键，立离开何光尘边，因为何光尘会很快无意识的狂躁防御阶段，杀人都有可能到。

        没有药，没有镇静剂。

        是他的问题…是因为他看到了迟星，所以才会这样……

        不能喊他的名字……

        但是明明近在咫尺的迟星，声音却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若有若无，他发了疯地想要抓住，却又不敢。

        他害怕他抓住了，他们就会发现迟星。

        他该怎么办？

        是他们刚刚太近了吗？

        迟星一惊，语调都不自觉地扬起了一，声音也大了：“何光尘！”

        迟星尽量缓着语调跟他说话：“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你现在是怎么了？能跟我说说吗？”

        何光尘狠狠地抓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哪怕他的指甲被他自己用牙齿啃咬到见了，这一抓去，还是在太阳到耳朵甚至是脖颈那一块儿都留了几条深痕，转就渗了红的血丝。

        “病人经常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铅笔的木屑扎了他的掌心里，淡淡的血腥味开始弥漫，他却本觉不到掌心的痛一样。

        迟星知他犯病了。

        何光尘能够听见。

        何光尘甚至跪倒在了地上，嗓里发了奇怪又诡谲的“嗬嗬”声，好像濒死之人的求助。

        如果是别的神疾病患者，迟星还可以试图用肢去安抚对方，轻拍脊背什么的…但偏偏何光尘对肢接排斥到靠近一定的距离就会发狂……

        何光尘抱着自己的，已经蜷缩在地面上了，他那么大一只，蜷缩的动作看上去是有几分稽的，可也分外可怜。

        迟星的手攥成拳，紧了紧，在短短几秒的迟疑后，他最终是蹲丨了，试图去唤回何光尘的理智：“何光尘。”

        迟星意识地要去摸自己袋里的报警，但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何光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