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沐云倾脸一沉，厉声：“放肆！”

        沐云倾的神如同寒冰，锐利地穿透姬瑶的伪装，仿佛能察到她心深的秘密。

        师尊说她是个孤儿，想要有所依，就得靠自己，从小修习无的她，就连对师尊的关，都得小心翼翼隐忍来。

        姬瑶躲避不及，狼狈地从车辕上跌去，摔了个结实的狗啃泥。

        “孽徒，坏我心！”

        沐云倾气愤地放车帘，心中却无法平静，反复咀嚼着姬瑶无意间提的问题。

        终是徒增烦恼，不禁再次恼羞成怒。

        “自从被合宗所迫，徒儿的心中除了恐惧便是挣扎，直到遇见您——”

        显然，姬瑶的话及了她的逆鳞。

        真是喜怒无常！

        这会合散暂时压制，修为虽然不及巅峰，如今是金丹修为，杀个姬瑶还是绰绰有余。

        她连忙车拉开帘，中满是真诚与定，还带着泪花：“师尊，徒儿句句肺腑，绝无虚言。”

        如今，却被自己的孽徒问：人若无，还是人嘛？

        草木有，那人呢？

        她哪有啊～

        沐云倾以为对方企图动摇自己的心，想要她破了无！随手抓起手边的东西，愤怒地掷向姬瑶。

        一只木瓢飞来，狠狠敲在了已爬回车辕的姬瑶后脑勺上，姬瑶又甩飞在地上狗啃泥。

        都不知自己哪里说错话的姬瑶尽委屈，她还是颜笑：“师尊，是我错了，我不懂事，见解浅薄，短见罢了。”

        姬瑶哭无泪。

        她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最好清楚，我的修为虽因故受损，但要杀了你，还是轻而易举。”

        她无父无母，从记事起来，就在师尊边。

        早上她两颤颤腰酸背痛，一直压抑着自己的不舒服，这会儿冷静来，才想到这一连串的事有诸多纰漏。

        不是人，那她是什么？

        似乎抓住了某种契机，可以让她卡住的无境界松动，但半晌，没想通，契机一闪而逝。

        “药王谷避世而居，如此名门正派，当真有人是你好友？”沐云倾迟来的发问飘来。

        “师尊对徒儿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徒儿动，师门上的氛围让徒儿难以自，师门的正气之风的熏陶，徒儿实在是再不伤害同门之人。”

“师尊，若未曾经历过，又怎能理解无的真正义？没有的人，还能算是完整的人吗？”

        世人常说“人非草木”，可那默默奉献的草木，是否真的全无？

        姬瑶就是知这一，才更加谨小慎微，毕竟现在沐云倾不是她的炉鼎，不会被她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