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煊这样奔波，自己何尝不是呢。

        他不可能、也不会接受，一直以“李怀川”的份生活去。

        他苦苦寻找了两辈的“安稳”和“平静”，或许在三年前，他抵达平南王府的那一刻，便早已奔向他了。

        两人就这么依偎了一会儿，谈煊忽然说话，打破了平静：“小川，你知这一趟返京意味着什么吗？”

        谈煊没有故意要去寻他的神，而是动作轻柔地抬手把他的带到颈间，让他靠着自己。

        他总会担心谈煊会像母亲那样早逝、担心谈煊会迎娶新人弃他而去、担心因为所谓算来的命运的“阻挠”而变得不敢靠近。

        “嗯？”

        真正的自由或许不是离开，而是留在人边。

原那边，那时候我以为草原就是我的家；后来我知怎样去竹林看姥爷，父亲也没有阻拦我去，那时候我觉得竹林的小木屋是我的家；再后来返京之后，我呆在将军府，那时候负责我起居饮的阿嫲告诉我，其实将军府才是我的家……”谈煊说着，停顿了一。

        忽然，他心血来，冷不丁地说了一句：“对了，你还记得吗，之前你还把我从苗疆抬回去的，走的也是这条路。”

        “嗯。”闻逆川应。

        如今，他心甘愿地坐上了谈煊的车，同他一起回去面对接来的一切。

        三年前，闻逆川“假死”苗疆，不不愿地被谈煊抬回京城。

        闻逆川觉到被谈煊握住的那只手更紧了。

        “我呆过的地方很多，草原，竹林，将军府，军营，甚至是太后的安慈，可那都只是地方，并没有我真正的家人，”谈煊的话语间带着淡淡的忧伤，“可是小川，如果你不再弃我而去的话，其实有你的地方，就算是我的家。”

        “我不再以李怀川的份现，而是回自己。”

        “这不很好吗？”闻逆川轻。

        闻逆川了鼻，他不愿意谈煊看见他逐渐泛红的圈而局促地瞥向某。

        “是很好，但手握兵权的平南王一旦现，平静的大半年又结束了。”谈煊说话的语气很淡，好像在诉说别人的事一样。

        即便猜到了谈煊后半句要说的话，可当闻逆川亲耳听见这番话从谈煊的中说来的时候，还是不免为之动容。

        “但总归要面对的。”谈煊又说。

        不过那是一年前的闻逆川，如今的他依然不同，尤其是经历得知谈煊中毒、他依旧义无反顾要奔向他的晚上，他终于有了无论发生什么，就算天塌来，也要站在谈煊边的勇气。

        只是那时候他不知、不相信、也没有勇气和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