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没有完全明确敌人的动向之时，贸然以局，未免太过草率，闻公，你觉得呢？”云牧又说。

        “没错，”闻逆川，语气比刚开始的时候笃定了不少，“如今局势，黑白其实都不占绝对的优势，无非是在互相消耗罢了，如若一直不主动迈这一步，那在耗死对方的时候，自己的筹码也所剩无几了。”

        闻逆川的白在撑了五个回合之后，竟然给他走了一线生机，但云牧的黑仍在后面穷追不舍，稍不留神，局势就会再次被改变。

        云牧认真地听完闻逆川的解释，嘴角不由地勾起，闻逆川还是如他当初认识的那般，虽然表面看上去文文弱弱、不堪一击的样，实际上里十分大和彪悍，从某种角度来说，他和谈煊也确实是绝。

        “那公可有推测，我一步会怎样走？”云牧里的笑意更，拈起一颗黑，直接把只剩两“气”的白堵了一，“比如这样。”

        “闻公，这是一场仗。”云牧笑着提醒。

        “我打过的仗不少，”闻逆川也笑了，像是自嘲地摇了摇，“也不差这一回了。”

        于是，他了，又默默地躺了回去，如今的形势看来，还是不宜过早去查看谈忠的况，以免打草惊蛇。

        赵勇环顾了一圈，帐篷除了一直陪着他的小兵，还有两个驻守的大夫之外，再无别人，料想大多数人都去关心谈忠去了。

        如此作，看得云牧一阵惊讶，考究地抬手摸了摸巴，看着棋盘思考了起来，中不免喃喃：“闻公，你可想清楚了，这个位置左右各有一枚我的黑，周围有没有白可以依靠，也就是说，你这颗棋去，就只剩前后两气了。”

        “能知敌人的动向自然最好，”闻逆川略微停顿，又接着说，“但比起掌握这些，看准时机或许更加重要。”

        也正因为观察了全程，云牧才再次叹，闻逆川这人的可怕之――

也先歇息吧。”小兵说。

        无论是策略、还是心态，闻逆川似乎都转变得非常快，从一开始地想用旁门左致胜，到后来观清局势之后的破釜沉舟，再到如今，哪怕被堵住了去路，依旧变不惊。

        这话又一次令云牧惊讶，其实自从两人坐在棋盘的两端时，云牧就一直在观察闻逆川的神，包括他的思考、他的为难，还有他在面对前后夹击时候的迟疑。

        林中木屋，黑与白斗得难舍难分。

        就在这时，闻逆川再一次大胆落，把白落在了两颗黑之间。

        趁着云牧思考的间隙，闻逆川又再次落，连通了方才的那颗白，似乎打算是在这条路上走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