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没有回北疆，也不曾离开皇城？”

        “她与臣，为君为臣之时，从未逾矩一丝一毫。当年，臣无诏回京，是想带回她的遗，回乡安葬。”

        第81章  结局（三）

        但他决不提丧仪，甚至禁止别人提起她这个皇后。

称帝，你必为后。

        “朕视她为发妻，事事为她筹谋。可她，便是这样对朕的。”

        “皇后娘娘，当年从未离开皇城。”

        他甲胄未卸，撇朝臣，不乘御辇，匆忙赶到永乐的时候，他的皇后早已不见踪影。

        却没想到，这一桩耻辱旧事，十年后骤然再翻来，竟是这样的惊天动地。

        直到一月后，他从渤海国御驾亲征归来，还带回她喜的斗大珍珠。她养在膝的二皇哭着奔殿中，告诉他“皇娘娘走了，不要他了”。

        之后，中传闻皇后娘娘已病死，他只能顺推舟，默许这样的传闻。

        心心念念故乡的她厌烦了后位，厌烦了他，终是逃了去。

        良久，兽首香炉烟灰都燃尽了，他仰，深了一气，面凝重，缓缓地：

        皇后私奔如此大事，他一国君王咬牙咽，生生，多年来绝不提。

        元泓抬，眸光不定。

        从前，他费劲心思，平衡朝局，引两党相斗，都抵不过这般的引。

        元泓轻声喃喃，抬起沧桑的双眸，没有一丝光亮：

        承平五年，她为了死去的父兄屡犯巫蛊之祸，他为帝王必得对阖表率，暂时幽禁皇后于永乐。

        心底刻意压抑了十年的记忆卷土重来。

        夏雷阵阵，轰鸣不断，元泓跌坐在御座上，如鲠在，猛地咳了一声。

        前后算时辰，分毫不差。

        “那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他捻着那一枝遗留的山桃，听到一个关于她和大将军的传闻，心中已有猜测，满腔恨意丛生。

        剧烈的咳声中，他帘泛黑，脑中一片空白。

        他静观其变，果真不足一月，就有线报传来大将军悄然京的消息。

        好像他的发妻，大魏的皇后，从未存在，随着天长日久，终会烟消云散。

        皇家要脸面，皇帝也要脸面。

        顾昔倏然抬眸，面一变。

        “你们倒好，如今还敢来问朕讨要皇后的丧仪。”

        ……

        顾昔攥紧了掌心，一字一字地：

        将所有屈辱和恨尽数埋。

        “朕还给了她一个皇。陈妃所的二皇交予在皇后膝抚养。朕唯此一，她虽无，将来也有倚仗。”

        与君绝。

        心中忽有一念，他并没有撒谎。

        信上，唯有三个字，她的笔迹：

        “朕知，她从来重面，朕当年便给她面。”

        再查禁，禁卫来报，她的贴女官琴音曾带一辆车在门钥前了，拿的是皇后的令牌。

        侍和待诏早已退殿外，偏殿里寂静如死。

        “陛，皇后之死有疑。”

        事已至此，大将军连这么大的罪过都已认，不至于这一旧事还要狡辩。

        甩开侍过来相扶的手，元泓一掀龙袍，独一步步走向押解的男人，发白的唇角噙着一丝冷笑：

        她的大将军来接她了。她这只鸾鸟，总是要从深，从他边飞走的。

        地上只有摔在地上的凤冠翟衣，还有一株枯萎的山桃，以及一封书信。

        “当年，她却连凤冠翟衣都不要了，跟你回了北疆。”

        不过想要她服，要她低。

        元泓死死盯着前从容严肃的顾大将军，袖的手掌一抓紧御座扶手的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