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郎转过来看付拾一，抹了抹角：“我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说自己不好，陈巧娘嫁给他，实在是倒了八辈的霉。

        付拾一最开始还宽几句，后来就静静地听。

        “呜呜呜……”

        付拾一轻叹一声：“不怪你。这个事，不怪你。”

        不过考虑到哭这么多，恐怕会有脱，付拾一让人煮了茶给刘大郎喝。

        “不过现在也好的，咱们至少有卷饼吃――”

        李长博了自己的眉心，嘴角噙了一丝丝笑意，靠在枕上缓缓闭上睛。

        付拾一很是自然的接了句：“咱们之间就不必说这些了。你既是我阿兄，我就没有坐视不的理。”

        付拾一着个黑圈摊，王二祥看了一就没忍住扑哧笑了：“我还以为蹭着锅底了。”

在想，她要是个郎君，怕是也厉害得很！”

        陈巧娘不知九泉之看着这一切，有没有后悔？

        李长博却看一付拾一，微微一笑：“激她罢。”

        刘大郎顿时激：“多谢李县令！李县令大恩大德――”

        “要不我得了这个病，她怎么会这个事？又怎么会遇到那个混……呜呜呜，是我害死了她！”

        为了这个案，他已是好些日没睡够了。

        但是陈巧娘后悔不后悔，都不影响付拾一第二天一大早摊。

        付拾一和刘大郎上前去打招呼：“李县令。”

        即便是喝得趴在了桌上，刘大郎还是嘀嘀咕咕的念叨着什么，呜呜呜的哭。

        刘大郎是真激。

        “我哪怕……哪怕……”

        付拾一安安静静的跟着，既是理解，又觉得费解：原来男人也会有这么多泪吗？

        刘大郎却说想喝酒。

        又辛又辣，冲得人泪都要冒来。

        还特意挑了个僻静的。

        随后神神秘秘凑上来：“你知吗，那个杀人犯说啥了？”

        “我想着，我得了这个病，也苦了她。她就算……只要她还肯和我好好过日，我就当成是事没发生……我只有这么一个家人了……只有这么一个了……”

        付拾一看着刘大郎，端起桌上的酒，轻轻抿了一。

        喝酒就喝酒。付拾一和刘大郎去了小酒馆。

        而且醉得不轻，拉着付拾一呜呜呜的哭。

        付拾一落落大方，刘大郎是言又止。

        听着听着，她忽然猜到：“你那天折返回去，是不是……觉察了？”

        陈巧娘就不会死了。

        三碗烧刀，刘大郎就已经醉了。

        李长博像是猜到了刘大郎的心思：“案已经了了，这两日就能办完手续，将宅还你。也能领尸回去。”

        说自己害死了陈巧娘。

        说完便说还有事，先去了。

        付拾一和李长博的车，就是在衙门遇上的。

        刘大郎抹着泪，一路哭回了客栈。

        然后仰着脖灌去一碗烧刀，脸红脖的：“我就是个懦夫！我要是重新回去……或是当时闹开来――”

        她想，这刘大郎，真是个大傻。怪不得他当时就承认了。

        喝醉了的刘大郎哭得更大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