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拾一没再继续往说，跟着方良走了。

        “值得吗？”付拾一低：“他不会伤心，不会难过，甚至不会愧疚。他的父母也不会伤心难过。可是你的父母呢？”

        卢娘皱起眉，看着付拾一：“付小娘为什么说这样的话？”

        李长博却笑笑：“她是女。故而不是陈，还是卢娘，她都能同受些吧。”

        方良缩了缩脖：……付小娘你里有杀气你知吗？

        李长博果然对“渣男”也兴趣。

        “到如今，他都不肯来看你一。”付拾一声音很轻，“生命只有一次，人可以傻事。却不能一直傻去。有时候，该清醒过来，好好想想，自己应该什么。”

        李长博轻声：“长安县衙，也应该有个女仵作。”

        付拾一斜睨他：“你是男人，自然向着男人说话。渣男就是自私自利，不负责任的男人，这种男人就该像是丢渣滓一样丢掉，不是吗？”

        李长博：……你又吃到了什么好吃的了？

        送了付拾一归家，方良去找李长博复命，少不得将付拾一和卢娘说的话，一一说给李长博听。

        付拾一说实话：“就是觉得万一是杜三郎那个渣男的，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太便宜他了。他这样渣，应该让他家破人亡才对。”

        卢娘若有所思。

        方良压低声音问：“付小娘毕竟不是正经仵作――”

        “你想没想过，他到底又为你了什么？”

        付拾一笑笑：“世上发生过的事，都会留痕迹。而我，就是发现这些痕迹的人。我不想让真凶遥逍法外。你的命是命，难死去的人，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小孩都知，错事，就该受罚。”

        李长博扬眉，嘴角微笑：“很贴切。”

卢娘沉默。

        付拾一又叹：“陈石的媳妇过来了。她说，她不敢相信您会这样的事。”

        方良嘀咕：“可我总觉得，付小娘对这个事，格外上心。”

        付拾一看她似乎一没听去，忍不住皱眉：“人人都是爹生娘养的，有些时候，你全心全意为旁人付，只不过是惯坏了他。他心里，也没真将你当成一回事儿。只不过是享受着你的好，却不珍惜。”

        “这种活，还是不应该女郎家去。”方良煞有介事：“而且付小娘饭那么好吃，被验尸耽误了怎么办？”

        方良：“……会不会太狠了？渣男又是什么？”

        李长博失笑：“她的确适合这种事。”

        “你为了某个人，将自己一生都葬送了，值得吗？”

        卢娘依旧沉默。

        李长博问他：“为什么？”

        方良有些纳闷：“付小娘这一次怎么这样上心？”

        方良巴都快掉来：郎君，你没开玩笑？

        方良恍然：“倒也是。不过付小娘还真有儿嫉恶如仇。”

        “每个人，都只能活短短的几十年。”

        方良叹气：“可我还是觉得，付小娘这样的小娘，呆在厨房饭，才是最合适的。”

        方良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