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菲菲接过棉帕捂了脸，拿着棉帕站起：“我自己洗。”

        “娘，累了就睡会，事说急也不靠一时半会。”说着话，刘杏熟练的收着笔墨纸砚：“这墨别浪费了，一会我送荣屋里。”

        两个茅厕在后罩房后面挨着外墙建，狭长的一条夹，开了个小门，方便挑粪清理粪池。

        来来回回的走，次数多了犯了晕，琢磨深了又偏痛，顾菲菲扶着椅往竹榻上靠，缓了会：“纸给我，你们回屋里歇着。”幸好老大留来帮着记，她这会晕又痛，本不知刚才都说了什么，人老了，不中用。

        刘杏自后院灶间端来温，屋里清清净净只剩靠着竹榻闭目养神的老太太，她放盆脸，拧了半的棉帕，走到老太太边，轻声喊：“娘，洗把脸吧。”

        老太太瞧着不太对，刘杏放墨条：“娘我打给你洗把脸？”卷着衣袖往门去。

        儿儿媳们听的一雾满脑的问号，轻手轻脚的又往屋里去，就想搞明白娘在想什么，竖起耳朵细细听，听多了兴许就明白娘的想法呢，结果却是越听越糊涂，拧着眉皱着眉，娘想的都是些什么？

签？什么签？庙里签？中了就免费送一份麻辣兔或冷吃兔，店里都不够买还免费送？娘在嘀咕啥呢？

        刘杏送墨汁去四房侄儿屋里，就见四弟俩正好从侄儿屋里来。

        顾元杰张婉桃笑着喊了声大嫂。

        后院一排屋，西边是灶房，临着个茶间现改成了女眷澡房，接着便是古井，砌了洗衣池菜池等，再过去是五间住房，顾家未嫁的四个姑娘各住一间，最东边靠外墙的是顾荣在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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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完脸的顾菲菲舒服多了，人也显神些，她往竹榻上去，拿了个引枕靠着背，取了放小方桌上的薄薄一叠纸，嘴里回着大儿媳：“墨给荣送去也好，让他夜里别看书，便是了油灯也颇费睛，读书要紧，睛更得要紧些。”

        洗把脸也好，醒醒神，顾菲菲没有言阻止，接过大儿递来的纸，往小方桌上放，见儿儿媳们站原地发愣，大约是在想她刚刚嘀咕的话，便笑着说：“等我捋一捋，捋清楚了明日告诉你们怎么，为什么要这么。”

        刘杏应了声嗳，拿了墨汁，端着脸盆：“娘，我屋了。”跨过的门槛，将房门虚掩上，瞧了窗只开了半扇，放心的往后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