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微一怔，而后笑了起来：“原来昨晚姑娘没睡着啊……”

        司微不大自在的往后挪了挪，避开锦缡的手，底也透着几分探寻：“姑娘这舞……难是江楼里教的么？”

        见司微不知，锦缡便轻笑一声：“景升二十一年，押送前往北疆的粮草被人替换，约有三成换成了沙土糠，当今圣上大怒，彻查严办……抄家者众，罪臣妻女虽不至连坐同诛，却也大多被打了教坊司，那一年，我也不过才两岁。”

        锦缡声音渺渺：“我于教坊司长于十三岁，借此门路寄于外，辗转至鸠县……只是可惜，这辈怕是难遇良人。”

        “你可知京城？”

        第10章

        似是江楼里姑娘们赎的银，一分便是要拿去打衙门，改立籍之用。

        司微迷茫，他今年才不过九岁，这个世界又是消息闭的古代，他跟尤氏又居于偏僻的林湾村――他上哪儿去打听京城的事，还是在他生前好多年的事？

        锦缡斜了司微一：“舞，你也看了，曲，你也听了，东西，你也都要了，可有想什么能帮我翻的法？”

        实际上，锦缡所说的贱籍还只是文雅一些的说法，这年，便是楼里接客的姑娘在衙门里也是有专门的籍的，只是没有乐籍直接受教坊司理那般严苛，轻易不得变动――只要能从乐籍脱，剩的，便只是衙门人脉的关系。

        “教坊司人满为患，于是上便睁一只闭一只，致使教坊司罪属女外，只要愿意跟着人走的，便能消了教坊司的份，自乐籍充……贱籍，但终归有那么有朝一日，能被人赎买走的希望。”

        “莫说什么自赎，琴棋书画我倒是都能拿起几分，可一不会地种田，二不会持炉灶，三来不通纺织刺绣……了这门，我这一介孤女，可还能有什么活路？”

        “不用，膏胭脂贵些，粉胭脂和绵胭脂却也贵不到哪里去，你要的那些东西里，也就是蜂蜡这玩意儿最值钱。”

        司微自然，虽不知京城在哪儿，但京城作为国都他还是清楚的。

        锦缡轻笑一声，偏了偏，约莫着是司微了她这舞不适合除夕宴上舞，到底从中咂摸来了味，她这会儿才乐意跟司微多说上那么两句：

        “那你可知，景升二十一年时的那场抄家案？”

        司微一顿，看着锦缡有些沉默：“姑娘可知，你这支舞则矣，除夕之夜……怕是不合适，一来容易败兴，二来，曲和寡。”

才淡淡掀了：

        听司微这话一，锦缡底透着些许意外，探指尖在他巴颏上微微一挑：“真难得，现在我倒是信你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孩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