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爷爷这般的人，当真，没想过如今这种场面么？”

        “是啊，父皇，”秦峥笑，“您以什么名义，杖毙先帝遗旨赐婚的晋王妃？”

        “父皇给不了我的，是皇爷爷替父皇添补上那么一份，教儿臣这心里，好歹有那么些藉，好歹教儿臣知晓，原来这坐在天九五至尊位置上的人，也是有那么一丝人味儿的，这皇家，也总不至于都似是父皇这般，满心满满肚腹的，都是那些个冰凉的算计。”

        “――因为这些，是皇爷爷，对儿臣这么个嫡孙，唯一的纵容。”

        “那圣旨――若非你蒙蔽先帝，先帝如何能为你备那么一用了印玺的空白圣旨？若知晓你这圣旨用在一个男人上……”

        “晚了――若儿臣所料不错，这司礼监存着的圣旨，约莫着是该到晋王府了。”

        “圣上，阁首辅大臣，景兆颜景大人并着司礼监提督全才、秉笔太监吕何有要事求见圣上，都是为着同一件事儿来的，说是、先帝封存在司礼监的那圣旨，没、没拦住，教人给抢了去，吕公公上还带着伤……”

        秦峥对上元初帝的那张脸：“皇爷爷生前，一步步谋划，从北疆战场再到南地清贪，为的不过是在自己百年之后，给后人打一个盛世之基――他甚至算到了自己后百年。”

        “……司礼监！”元初帝咬着牙。

        “去南地查赈济粮款去向，彻查盐政，清除地方弊患，为儿臣换来的，不过是这么一张盖了皇帝之玺的赐婚圣旨，唯有王妃之名有所缺漏，无端空在那里。”

        思及景升帝，秦峥面上稍缓：“可皇爷爷，依旧给儿臣留了这么一圣旨，为什么？”

        “彻查涿郡，带着程钧州的人一路杀回京城，为儿臣换来的，是提前了这许多年得来的郡王府，是后来数年的圣眷。”

度：

        恰在此时，外缩缩脑的太监着把殿门开了条儿：

        朱氏旋看向秦峥，面现惊：“峥儿！”

        秦峥面上笑意稍缓，底闪过一丝低落：“对，父皇说得对，若皇爷爷知晓此事，怕是恨不得得从皇陵之中起来，狠狠揍儿臣一顿，可到底……皇爷爷当真没想过么？毕竟此事从到尾，儿臣都不曾瞒过他。”

        “可皇爷爷唯一没算到的，大概就是他寄予厚望之人，是男非女……两圣旨，一破格抬举，册封‘她’为侧妃，记宗室牒谱，一，却是许了儿臣婚事自主之宜，心，总是想着儿臣往好了走，却还要给儿臣留有一条退路，不至于当真教父皇拿儿的婚事，成买卖。”

        “――因为这些，都是儿臣实打实，拿功绩，拿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