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急忙想要找回那乐音的节奏，却是越找越乱，一曲《十面埋伏》已然杂乱无章不成样。

        郑智心中杀心早起，却是在这东京，要杀俅实在太难，俅每日不过是家里与衙门，边手护卫也众多。若是动手杀之，就算成了，只怕众人也难逃一劫。那般杀衙，已经觉得是天衣无，事后还是败。此时杀俅，必然惊天动地的动静，哪里能轻易动手。

        李师师听言，脑中又是昨日那个舞枪翻飞的影，开：“将军可愿再听一曲《睢阳平楚》？”

        “诶。。。鲁达哥哥今日倒是说得有理，这般小娘好，我们皆是一帮动枪动棒的糙汉，哥哥娶了这李小娘，以后也当个诗书传家，像种家相公一样传得世世代代。”史前倒是没有注意这些事，此时听得鲁达言语，也觉得极为有理，再怎么习武杀敌，不如读书来得好。

        “十面埋伏？将军说来当真贴切。”李师师只以为郑智说的十面埋伏是形容《睢阳平楚》的觉。

        “那便叫它十面埋伏。”李师师琵琶已经在手，叮叮咚咚飞速拨动琴弦。

        远山眉黛长，细柳腰肢袅。妆罢立风，一笑千金少。

        神只盯着李师师看去，见李师师形随着节奏与快速舞动的手前后轻摇。

        只听节奏一顿，乐音已乱，显得少女的心也乱了。

        “最金戈铁，阳白雪也可，花前月也行。”郑智两世军伍，最听的自然还是雄赳赳气昂昂。

        少女索也不再去找，纤手一听，乐音即止。

        “此曲若叫《十面埋伏》更妥，更能形容其中意境。”郑智也顺着李师师话语去说。

        “将军平素听什么曲？”还是李师师先说话问。

        归去凤城时，说与青楼：遍看颖川花，不似师师好。

        脸颊那一缕发轻轻拂面，随着拂面的青丝而去，正是那白皙的面颊，红的耳，还有一双凝结的眸，颤动的睫。

        乐音自然紧凑人心，却是郑智此时并没有多少去听曲的心思。

        师师一福，落座案前方椅。郑智起拱手，却还没组织好语言。

答应要来见李师师，自然不能言，更何况还有昨日李师师帮助自己的那一首《睢阳平楚》，两人合得天衣无，更在冥冥中有那么一份默契。既然来了，那便看况而定，一切随心。

        郑智听言笑了笑，也不答话。此时丫鬟已来。

        郑智问得太过直白，就如上辈表白一般，直言不讳，心中更想，可以培养，却是此女不能再等。

        “鲁达，你说娶还是不娶？”郑智问了这么一句，就像上次在米擒落问鲁达杀是不杀一样，虽然这么问了，却是郑智心中也有了打算。

        华夏之乐，到了宋朝，基本就是文人的专利，自然多少婉转凄柔之音，极少惊心动魄战阵豪。军凯小调也变成了军汉鄙之音，上不得士大夫席面。

        直到李师师发现了郑智的目光，羞得轻轻颔首，不敢对视。

        倒是这上茶的丫鬟觉得这郑公真是怪异，不加盐的茶淡淡的有什么好喝。

        “哥哥，可是要把这李小娘娶回去？”鲁达自然知这前后事，今日再来矾楼，开便问得直白。

        “好，再听十面埋伏！”郑智端起手中茶杯轻轻一饮。

        郑智已在苑小厅落座，特意吩咐丫鬟上一杯什么都不加的茶。这般茶才是郑智习惯的，咸茶实在是喝不惯。

        再看门，少女姿漫步已来。

        郑智随着丫鬟起，回与鲁达史几人：“你们先吃喝，不要吃醉了。”

        郑智提醒这么一句不要吃醉了，也是现在心中悬着一倒刺，这倒刺便是这俅太尉。这事郑智自然也没有跟几人细说，也不知怎么去说。

        “哥哥，这般小娘，娶了好，以后放在家中教娃们读书写字，请先生的钱都省了，洒家若是将来有了娃儿，也送哥哥这里读书写字。”鲁达这次倒是没有像上次那般回答，而是真心给了自己的建议。

        大宋将门从来没有世世代代，只会一代不如一代，只有这世家读书人，才有世世代代。

        李师师听得言语，脑中嗡嗡，一片空白。

        “将军。。。”李师师轻轻抬看了一郑智，开说话，却是也没有想好说什么。

        这李师师当真世间少有，郑智心中一横，直接说：“可愿随我去沧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