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智听言，也未多想，只：“灵州城也算不错，当年我灵州之时，灵州也算不得小，城中也有好几万居民，如今灵州城没有了党项人，也还有两三万汉人。只是那里风沙太大，沙漠就在不远，生活颇为艰辛，许仕达能在灵州为官几年，倒是有几分韧。”

        年轻文人自然有年轻文人的圈，这个圈还是相对比较团结与纯真的。一朝得中，一切也就会慢慢改变，也就有了提携照顾了老师，有了派系，有了政治利益。

        郑智并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只：“师师，我与周兄门去了，今夜晚归，不要多等，困了便先睡。”

        “郑兄倒是提醒我了，原记得灵州城便是郑兄带兵打来的，如今这许仕达能到那里任知府，还是托了郑兄的福呢。倒是让这许仕达走了运。”周度文笑，长在东京的周度文其实也不能真的想象灵州这样的边疆城池会是一个什么模样。

        如今灵州，党项人都被郑智的攻人之法掳掠一空，周遭的草原也就没有了游牧民族，只有灵州城里的两三万汉人加上驻守的军汉了。

        灵州便是宁夏吴忠市，往西不远就是库里奇沙漠。历来有戎戎、匈、党项人在此聚居，后来也是蒙古人的势力范围。

        郑智一听，皱眉问：“他说什么了？”

        李师师听言，才知自己没有说错话，还说对了话语，心忐忑立平定来，也没有了任何负担。只：“本也不想给官人徒增烦恼，却是听官人还夸赞这人，所以才把此事说来的，官人勿要生气。”

        都说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文人的文字其实始终还是带有浪漫主义怀。写来的给人觉略微有些浪漫，但是真实的萧瑟荒凉哪里又只是文字中的壮阔。

        郑智见得李师师模样，开：“师师，此事你该早与我说，受了鸟气还藏着掖着作甚。”

        周度文听言一愣，随即也想明白过来，开：“对，便去会会他，给他一颜瞧瞧，当了个官便不成一个人样，且叫他当众也落一落脸面。”

        李师师看得郑智脸，心想自己可能说错话了，连忙回把周度文喝罢的茶杯从案几之上拿起放到托盘之上，又去把郑智前的茶杯也取了过来，回门而去。

        郑智听言，摆了摆手：“去，为何不去，今夜机会正好，便去会一会他。”

        郑智听言哪里不知这句话是何意，面微微一变，却是也不再多说。

        倒是郑智不在意这些，见得李师师言又止的模样，便问：“师师可是有话要说？”

        李师师听得两人对谈几句，已然确定两人谈论的就是那个许仕达了，想开说话，却是又知男人说话女人不好轻易嘴，便是一副言又止的模样。这个时代便是如此，女人也没有资格在男人谈论的时候嘴说话。

        郑智起便往门外而，周度文随后。

        门碰到李师师就在门不远，心颇为忐忑，见得郑智来，神也是有些闪烁。

        李师师本不愿说这些事，只是听得郑智话音之中对这许仕达还有褒奖的意思，又想那许仕达言不逊的模样，不免心中难以平衡。自家官人背后言夸奖，许仕达当面言不逊，两相比较，便是李师师也不能忍。

        李师师刚一门，周度文然大怒，中说：“岂有此理，君慎独，岂可如此背后辱及他人，我周度文此生再也不识许仕达，今夜矾楼也不去了。我不去矾楼，便看今日东京士，何人还去捧他的场。”

        “他说。。。家。。。嫁于屠之门，实在可惜。”李师师不想说这些，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便是这句话语当着郑智面来说，实在太过无礼，却是李师师心中又不能忍，支支吾吾也就复述来。却还是省略了一个字，许仕达说的是“嫁于屠之门”，这个“”字便被李师师不自觉略去了，也是李师师从心里从来没有“嫁”这个觉。

        李师师这才开说：“官人，今日家就在这门也遇到许仕达了，这人言不逊，把家气坏了。”

秦州、渭州这种地方的知府差得太多，若是富庶之地，只怕连知县都比不上。但是奈何知府就是知府，也有这一知府官服，许仕达唯一拿得手的便是这一官服了，如何还能不显摆显摆。

        周度文显然是要用自己的办法给这个许仕达难堪，也是要给郑智气。话语也是没错，东京周度文若是不去捧场，汴梁有名的这些士，当真也就没有几个人回去。这也是周度文在东京的影响力。

        说完郑智带着周度文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