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相公递了牌，没有多大会儿，太监领着他们到了寝，赵祯打着哈气，显得有些疲惫，睡惺忪的。

        富弼和韩琦暗暗，夏竦果然厉害，他看透了赵祯的担心，才力主回河，正中怀。好在欧阳修在书信里面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

        富弼，“只有如此了。”

师生没少功夫，光是算学院，前后派20多人，苏颂和刘彝分带队，测算落差。

        “两位卿家，你们以为该如何决断。”

        这个方略是王宁安设计的，为了照顾皇帝和大臣的“恐辽症”，在白沟河南，修一段人工河，把黄河引渤海。这样，保留了大段的新河，顺应势，不会现决堤的问题，又和边界保持了足够的距离，辽国铁骑没法直接趁虚而，满足了君臣的安全需要。

        ……

        “这么好的办法，二位卿家怎么不早说！”

        韩琦笑：“又不是没有得罪过，这回有了真凭实据，大不了派员复验，重新测量，只要证明河不能用了，夏竦就完了。”

        欧阳修看透了韩琦和富弼已经变了，自己再拿义劝说他们不用。只有请庆历诸公的老大，范仲淹面，让老范着富韩二人。无论如何，也要挡两个月。

        夏相公太了解赵祯了，能把富韩二人的方案送来，就代表皇帝心动了。坦白讲，这个方案的确好！

        “快，快备！”

        “彦国兄，咱们不也不行了。”韩琦笑呵呵说。

        刘彝和苏颂将整理好的资料，全数交给欧阳修。

        “相爷，去哪啊？”家不解。

        “为生民计，为苍生计，不得不得罪夏相公了。”

        赵祯听到这里，终于松了气。

        赵祯接过了欧阳修的奏疏，又拿起苏颂和刘彝的测量结果，顿时皱起了眉，忧虑代替了疲惫。

        家慌忙：“小人不敢，今早郑大人派人送信来了，说是工程还有三天就完成了，他要亲自监督，就不回城了。”

        赵祯还埋怨他们，这二位心里苦笑，早想到不早就说了。

        而且断之后，好多百姓趁机推平河堤，在上面种植庄稼。结果就是河更加平坦，无法承担上游来。

        有了王宁安提供的数学理论，他们很容易就清楚了，横陇故上的落差在五丈之，几乎是一平川。

        夏竦脸都青了，怒斥：“还能去哪，去工地，老夫要被猴崽耍了！”

        夏竦迟疑一，手指不停敲击着桌面，突然他的睛瞪圆了，呼也急促起来。

        富弼补充：“没有了落差，河没法东，更何况六塔河才区区五十步，如何承载黄河？”

        韩琦说：“陛，苏颂他们写的明白，是用同样度的标杆，地面同样的深度，然后观察记录两标杆的度差，累积起来，就是地面度的落差，从海，一直算到了商胡。差距最多不超过五丈。几百里的距离，这差距，可以说是微乎其微。”

        正是王宁安苦思的结果。

        富弼没他那么轻松，两只睛都是红的，昨天一夜没睡，从到尾，把刘彝和苏颂调查测量的资料拿过来，仔细研究一遍，觉得豁然开朗。

        以前总想着横陇故都用了一千多年，回河没什么不妥，现在猛然惊醒，正因为用了一千多年，横陇故才彻底没了希望，不换不成了。

        来回折腾，等赵祯的旨意送到了开德府，已经是八月份了，距离中秋只剩几天的功夫。

        这几年赵祯的功夫没用在朝政上面，相反一直在努力生孩，没办法，谁让他连着折了三个儿，除了长公主之外，其他的孩都死了。为了不让皇位旁落，已经年过不惑的赵祯还要通宵达旦，夜以继日，真够难为人的。

        赵祯沉许久，五官纠结到了一起，“二位卿家，倘若放弃故，黄河北，我们和辽国岂不是共享天险，万一辽国南，又该如何应付？”

        推敲之后，赵祯立刻旨，责令夏竦停止六塔河工程，并且把富韩的方略送给夏竦，让他提意见，看看究竟是用哪个方略。

        “启奏陛。”韩琦笑：“臣以为可以在白沟河以南，200左右，挖掘一条东西走向的河，这条河长150里足矣，将黄河导新的河，自然与白沟河分开，黄河天险，还是我大宋独有。”

        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两全其！

        欧阳修用力，“你们放心，我已经给希文兄去信了。”所谓希文兄，就是那位“先天之忧而忧，后天之乐而乐”的范仲淹。

        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

        “唉，去把郑大人叫来，老夫要和他商讨一。”夏竦说完，却发现家没有动，“怎么，连你也不听老夫的？”

        两位相公不好破，只是装着没看到。

        “山长，河北父老的命都在这上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