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公亮胡一把了，就算赵祯也不能这么和他说话！

        ……

        曹佾笑：“又不是阎王殿，有什么不敢去的！”

        范仲淹的庆历新政，殷鉴不远，如果说老范的措施还有争议，那王宁安的办法是毫无问题的，只是一帮硕鼠不甘心失去自己的利益，疯狂反扑，如此而已！

        曾公亮涨红了老脸，深深气，“王宁安，你来找老夫什么，明说了吧！”

        “哈哈哈，王宁安，老夫只想告诉你一句话，不要小觑天士人！圣贤教诲，不是骗人的东西！如果你败了，钱荒解不了，老夫就辞官不，满天讲学，去告诉所有人，你是对的！是这个世错了，不改弦更张，大宋非亡国不可！”

        “你敢打人？”

        偏偏这时候，政事堂的诸公又充当了帮凶，实在是可耻，该骂！

        面对着这帮兄弟，王宁安突然有些惭愧，更多的是自豪。

咱们柳家长房无人啊！真是想不到，羽儿这小有担当，有主见了，哪怕这把赔了，爷爷也能安心了。”

        王宁安见这位故意装作悠闲，心里有气，你就演吧！对不起，老不陪你演戏！

        到了签押房，曾公亮一燕服，松松垮垮坐在那里，随说：“桌上有茶，渴了自己倒。”

        柳羽大声嚷嚷：“就算阎王殿，也敢去！”

        “我要滇铜，第一批一百万斤滇铜，都存在了三司，你要立刻给我！”

        可接来况突变，好几百万贯的钱砸来，看得曾公亮都目瞪呆，这些人当中，有素以清廉示人的名臣，有温良恭俭让的贤王，有不问红尘的和尚……曾公亮都觉得荒谬绝，原来这些人在利益面前，一样要撕伪装的面，狰狞贪婪的本相！

        柳羽看着难受，上去就是一拳。

        “王宁安！”

        “曾相公！还记得去年的时候，滇铜京，你我都在码等着！你是何等欣喜若狂，当时我就以为，曾相公是真正心忧天的好人，好官！我敬佩你编写《武经总要》，把你老看成朝廷良心！可是我错了，今天我终于看清楚了，你和那些利熏心之徒，没有半分区别！”

        曾公亮一答应了，反倒让王宁安大吃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老相公，他以为曾公亮肯定会百般阻挠推脱，所以他一上来，就开开骂，撕破脸。

        “废话不多说了，你们愿不愿意跟我去三司？”

        他定了定神，几步到了曾公亮的面前。

        不得不说，去了一趟岭南，这帮纨绔公哥都有脱胎换骨的味，除了柳羽之外，潘肃，还有俊杰也把家里的铜贡献来。

        好半天，才跑来。

        “好！”

        一共凑了一万多件，虽然距离交割所需的数量还有差距，但是总算能应付了。

        “还有我呢！”曹佾也给了他一拳，正好，一左一右，给这位打了一对熊猫。

        王宁安带着他们，一溜烟儿，杀到了三司衙门。

        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三司衙门着天财权，门槛可不是一般，见几个年轻人风尘仆仆赶来，本没当回事，抱着胳膊，一副于的臭屁模样。

        “你不要太狂妄了？”

        门吏吓了一，这些日铜价大战，京城风最盛的就是这位皇家银行的儿了，门吏不敢迟疑，连忙去禀报。

        “我那叫狂妄么？”王宁安针锋相对，“曾相公，欺君罔上才是狂妄，枉顾民生死活才是狂妄！不只是狂妄，是丧心病狂！是要遭天谴的！我王宁安胜败无所谓，烂命一条而已，只是千秋史册，会怎么记上这一笔？曾相公，你告诉我啊？”

        曾公亮被问得哑无言，他主三司，什么不清楚。

        事到了今天，谁胜谁败都不重要了，正如王宁安所说，世人会怎么看，后世会怎么写？

        他们可不知自己有底牌，此时能过来帮忙，也不是觉得自己有胜算，而是兄弟义！有这么多人愿意义无反顾帮自己，王宁安觉得灰暗污浊的京城，多了很多温。

        王宁安打压铜价，破解钱荒，曾公亮是拍案叫绝，十分钦佩。

        “告诉曾相公，就说王宁安来拜访，让他无论如何，也要见一面！”

        王宁安都一愣一愣的，其实他一直专注应付市场上的事，没有注意到，当他的对手展现超乎想象的实力之时，另一力量也在快速集结，这力量叫――人心！

        曾公亮的一番话，把所有人都听懵了，这个老倌儿疯了，竟然不帮着那些士人说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人傻瓜一样，疯癫大笑。

        “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