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昌朝迟疑了一，偷看看王宁安，而后微不可查摇，“老臣以为应当以修源固本为要，支持虚无缥缈的渤海国，损耗国力，祸及百姓，实非大宋之福！”

        乎所有人预料，第一个站起来的竟然是一直沉默不言的三相富弼。

        “你胡说八！”

        哪怕他们保持中立也好啊，上来就是四门当炮，还怎么推去了？

        ……

        韩琦突然呵呵一笑，“醉翁，辽国外交困，我大宋的局面就好了？这几年连年灾荒，连年用兵，前些日，为了重建静军，三司一就拿了1500万贯！朝廷有多少钱，能随便浪费？更何况去岁一年，宋辽贸易，光是从平县榷场就贡献了670万贯。”

        ……

        不能再沉默去了，欧阳修愤然站起，“陛，所谓渤海国，不过是借助曾经的名号而已，关键要在辽国的侧后去一把刀，只要渤海国的旗号打来，就能引数万辽兵，此时辽国外交困，正应该主动攻击，削弱对手。不然，一旦辽国储位之争结束，就失去了天赐良机！臣恳请陛三思！”

        王宁安不得不说话了，“韩相公，你说要花费许多钱，可有什么据？要我说，不但花费不多，相反还有利可图！”

        富弼说完，第二个站来的就是王拱辰，“启奏陛，诚如富相公所言，渤海国早就消失了，且不论能不能成，就算能扶持起来，又要花费多少财力力，海上茫茫，要运输多少辎重，派去多少人丁？有这些力，还不如加河北各地的防务，这才是正办！”

        韩琦把脸一沉，“小王爷，扶持所谓的渤海国，就能收回燕云吗？如果能到，韩某当然支持，可是如果不到，老夫也不能看着那么多钱打漂！王大人，你还曾经担任过平县知县，总不会忍心看着自己的百姓失去生活来源，孤苦无依吧？”

        这一次赵祯没有表现明显的倾向，哪怕王宁安了许多工作，赵祯也是认为此事喜忧参半，危险和机遇并存，该怎么办，还是要让所有人商议。

        没等王宁安说话，赵宗景突然捺不住，了起来。

        ……

        “韩相公，光靠着拍脑门，是找不正确答案的！”王宁安同样不客气：“辽国那么多的百姓逃亡，可见国已经乱了，这时候只要把渤海国的旗号打起来，就能聚拢一力量，不拘多少，只要能把辽兵调动起来，他们就会疲于奔命。至于榷场那边，我们赚了六七百万贯关税，辽国赚得更多！这些关税对大宋的财政收不到十分之一，却是辽国的三分之一！他们敢和大宋撕破脸吗？”

        可是谁能想到，这几位相公居然比之前更加决，一起来反对，真是让人无比郁闷。

        他深深气，用缓慢而定的声音：“恢复渤海国，此议甚是不妥！据老臣所知，渤海国遗民早就消失殆尽，最后一批在五十多年前，全数迁往丽，辽国境已经没有渤海遗民，又如何复兴渤海国？”

        区区四个人而已，他们的对面，当朝诸位相公，悉数到场。

        接来的几天，王宁安只能提前结束了自己的蜜月，到奔波，和这个商量，和那个沟通，忙得不亦乐乎。

        事到了这一步，大欧阳修和王宁安的预料。

        双方越吵越激烈，到了最后，赵祯脑袋都要炸开了，他只能对着贾昌朝：“贾相公，你的看法呢？”

        “臣也附议！”唐介经过短暂的犹豫，压开说。

        终于，在七天之后，赵祯再度召开御前会议，诸位相公悉数到来，范仲淹和晏殊虽然江湖地位崇，但毕竟是致仕多年，没有资格参与，真正和王宁安站在一起的还是欧阳修，狄青，又加上了一个赵宗景。

        赵祯微蹙眉，“富卿，你所言当真？”

        “韩相公，你说的是什么话？是几百万贯的关税重要？还是燕云十六州重要？”

        说实话，王宁安很诧异，他本以为范仲淹和晏殊，总能说服一位两位，只要政事堂分裂了，赵祯就可以行推动复兴渤海国。

        “不见得吧！”

        “千真万确，如果有半虚言，老臣愿意受罚。”

        “臣附议王相公。”王尧臣站起来说。

        晏殊和梅尧臣的功夫都白费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说动？

        韩琦说到了这里，还看了王宁安，“说起来也算是王大人的功劳，可老夫要请教王大人，如果辽国知我们支持渤海国，他们会不会关闭贸易？这几百万贯的税收怎么办？”

又何妨，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