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一查到底！”

        学生们的昂扬和乐观，染了王宁安和欧阳修。

        况似乎没有那么糟。

        欧阳修一把夺过来，看了好半天，突然往桌上一拍。

        的确，整个西京，到都是欧阳修的传言，绘声绘，把老夫说成了老混，段满天飞，什么作的污蔑都使来了，简直让人不忍听闻。

        谁摊上这种事，都难免意志消沉，老夫也不例外。

        “二郎，依我看，只怕是说不清楚了。”

        王宁安手上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他要是铁了心想查，就算夫妻俩半夜说什么，都能找得来。

        很快，几个人就闹成了一团。

        “没有！”

        欧阳修笃定：“你小还记得不？当初你一气写了那么多的词，老夫自愧不如，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写过，屈指算来，已经有六七年了！而且你也知，老夫当年写了一篇《朋党论》，害了无数人，从此之后，老夫写东西都非常注意，断然不会这种艳俗之作！”

        经过了七八天的忙碌，终于查了线索，这首词是一个中年人送到书坊，给了20贯钱，印了2000份，然后四散去的，书坊老板已经被抓了……

        当不怎么样，都要一查到底！这场舆论战，王宁安绝对不会放弃！

        ……

        所谓的言，大约是在五六天之前，才开始多起来的。

        而佐证欧阳修私通外甥女的证据，是一首词。

        敢不录取他们，那是科举的损失，不是他们的损失！

        终于到了傍晚时分，各地传回来的消息，渐渐一致了。

        “既然你们有信心，就赶快去准备吧，全力以赴，科举的事，你们不许丢六艺的脸！”

        “荒唐，这本不是老夫写的！”

        “你个臭不要脸的！竟敢张嘴要官，我还没捞到呢！”

        “江南柳，叶小未成荫，人微丝轻那忍折，莺怜枝不胜，留取待深。十四五，闲抱琵琶寻，堂上簸钱堂走，恁时相见已留心，何况到如今。”王宁安低声念着，突然一笑，“醉翁，这首词的确够艳的，你老什么时候写的？”

        可偏偏人就是如此，对这种消息，几乎没有抵抗能力，不信不信，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议，酒馆，茶楼，饭庄，青楼，只要是闹的地方，都在讨论。

考不上，不是他无能，而是考官睛瞎了！

        大家哄然答应，苏轼还不甘心：“我们是不会丢人，可夫你有把握洗刷醉翁的冤屈吗？要是你没到，我们到了，可就是青于蓝而胜于蓝！”

        是啊，我们的学生早就证明了自己的才华，从平县，到幽州，再到西北，上至皇帝，至百姓，有目共睹。

        王宁安抬起大给了苏轼一脚，“想超过师父，你们再修炼三十年吧！”

        王宁安，事似乎简单了，只要能追查到词作的来源，就能替老夫洗刷冤屈……

        “就是嘛！”韩宗武也说：“可不是，区区一个士而已，得之吾幸，失之吾命！仕之途，非只一路。如果科举不成，先生只要给我们安排皇家银行，担任一路的分行长，也就知足了。”

        章敦也笑：“先生是关心则乱，您不也没有科举功名吗！照样将相，建立不世功勋，我们为先生的弟，连这雄心都没有？那也太失败了！”

        只剩他和欧阳修两个人，此时各路调查的人已经散去了。

        “呸！”

        不断得到各种消息，欧阳修的脸变幻不定，愁云密布。

        “什么？”王宁安一惊，他还以为是有人从欧阳修的作品当中，找一个，肆意发挥编排呢！

        赶跑了一帮混小，王宁安重新回到了书房。

        苏轼一听，气得哇哇大叫。

        王宁安当然知，荤段是最容易被人熟知的，而且士人风，自古如此，的确很难解释。

        如果真是欧阳修所作，解释起来很麻烦。可假如不是，就容易了不少。

        “唉，积毁销骨！老夫这一生的清誉，只怕要彻底毁了。”

        “醉翁，这事可虎不得，您老真的没有写过？”

        有人已经抄送过来。

        说着，就奔韩宗武打过去。

        吕惠卿嬉笑：“王先生，不得不说，瞻兄的得还是有平的，我们这些人，在陛那里挂了号，假假的也是简在帝心，没人敢黜落我们，最多名次差一，无关紧要的。”

        看着他们的样，欧阳修和王宁安互相看了一，两个人的心莫名地放松来。

        更有一帮女来，胡乱造谣，大肆编排，说的有鼻有，让人不信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