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

        “绝对没有！如果我欺师灭祖，背叛恩人，愿意天打五雷轰！”蒋之奇义正词严。

        王宁安笑，“和你没关系就好，我再请教一件事，工郎中张宗孺，和你什么关系？”

        “文相公，我王宁安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分寸我自会掌握，用不着你教我！而且咱们说穿了，是利益结合，你事，我钱。你要是还想更多，我就去找贾昌朝和解，到时候我们一起灭了你！”

        王宁安也懒得搭理这两个笨，被人利用了，还丝毫不知呢！

        他无非是想劝自己退步，这样他对文官集团也有了交代，到时候把几个碍的除去，他老人家还要领袖文官呢！

        文彦博收敛了心思，沉：“以我来看，这三首酸词不像是上了年纪的人所作，应该就是应考的士，我立刻派人去查那座酒楼，把可疑的人揪来。”

        文彦博吓得一缩脖，彻底无语了。

不解，王宁安解释：“醉翁的外甥女张氏，名唤燕，第一首里面暗燕二字，第二首直呼其名，叫燕！”

        文彦博眉紧锁，随后又舒展开。

        王宁安苦笑：“更无理取闹的是这三首词都不是醉翁所写。”

        “嗯，各地士京，醉翁又是会试主考的不二人选，有人假冒醉翁，托名作品，应当是常有的事。以往历次科举，也都有这种况。只不过那些人单纯想借机传扬作品，没有害人之心。而这三首词，用心险恶，凭空造，污人清白，绝非善类所为！”

        王宁安这小属驴的，偏偏又聪明无比，的确不能和他耍心，万一他发疯，后果不堪设想。

        老东西，你的算盘可真明，占便宜没够，吃亏难受啊！

        因为据钱暧的供认，在得到这三首词之后，他还不知如何发动，就找到了一个御史，此人名叫蒋之奇，正是他帮忙定计，找到刘三，扩大事态。

        王宁安反复问了问钱家叔侄，他们也就知这些。

        文彦博这老货是占便宜没够！

        王宁安沉一，他能听不来吗！

        文彦博可不愿意看到文官集团被打得稀里哗啦，不成气候，那样损失的还是他自己！

        “一共是十几首诗词，还有几篇文章，都托名是醉翁所作，据钱明逸的供认，他是在一座酒楼里面发现的，是几个士谈论，拿了来。”

        王宁安把脸一沉，“怎么，你也给他们当说客？”

        文彦博突然呵呵一笑，“二郎，人家是心积虑，要对付醉翁啊，你们的步迈得太大了，有些不该碰的事碰了……给自己惹祸，也害了别人，以我之见，你们最好能收手，免得惹来大乱，玉石俱焚。”

        王宁安听完，了，“这么说，你没有诬陷醉翁了？”

        这还差不多。

        忍不住笑骂：“来燕，本就是寻常之，诗词当中，比比皆是，如过江之鲫，以此就说是张燕，简直是无理取闹！”

        “没错，醉翁已经几年不填词了，而且这三首词，意境平平，毫无特，仿佛天生为了给宵小之徒制造借一般，本不是醉翁的文风。”

        “那可没有！”文彦博连连摆手，“我不过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替你们着想，一坏心思也没有。”

        文彦博一听，真是荒唐透。

        虽然看到朝廷的相公们喊打喊杀，丝毫不给他们辩驳的余地，叔侄两个很惊讶，也很惶恐，隐隐觉到他们被利用了，但就像红了的赌徒，丝毫不愿意承认错误。

        蒋之奇似乎早有准备，见到王宁安赶到，丝毫没有意外，他满脸羞愧，深深一躬。

        “说！”

        他立刻让人，去找到了荣贵坊胭脂巷，这里正是御史蒋之奇的家。

        直到此刻，钱家叔侄还称他们只是将事公诸于众，有三首词作为铁证，欧阳修盗甥之说，板上钉钉，绝对没有丝毫问题。

        王宁安，他还有事要查。

        文彦博看了半天，颔首：“没错，如果堂堂文坛盟主，就写这种烂俗的东西，我大宋的文坛只怕要成千古笑柄了！”

        “是这样的，钱暧是我的上司，他找到我，突然拿几首词，问我是不是醉翁所写。”蒋之奇惭愧：“官早年受醉翁教诲，获益匪浅，后来能御史台，也是醉翁提。可以说，醉翁对官，那是天地厚之恩，官纵死也不能报答。钱暧或许也知官和醉翁的关系，他才找到了我，不过官对天发誓，我当时指几首词艳丽低俗，绝不是醉翁所作，其余作品，是否自醉翁之手，也是存疑的。”

        “王相公的来意，官应该能猜到，我这里正有要紧的事，要告诉王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