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们就定了这一条毒计？”

        而且还是在她们那里写的。

        刘辉面难，王宁安猛地一拍桌！

        可刘辉觉得自己事隐蔽，更何况四年一次的大比，他不能错过，如果能考中士，他就是士大夫，朝廷不杀士人，他什么事，都能保住脑袋。

        “蒋之奇，本官不和你讲孔圣人，也不和你讲孟圣人！老有一句话，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已落天网，就不要负隅顽抗了吧？”

        “你，你个无无义的人，亏我待你那么好！你，你……”他挣扎着要扑过去，顿时有人住了他的肩膀。

        问过许多人之后，才知，这个梅花印是粉胡同，里面的姑娘专用的、有了这发现，王宁安立刻就令去找纸的作坊，让老板亲自辨认，最终确定了三家青楼，皇城司的人亲自动，最终在梅月堂找了周雪娘。

        “蒋之奇，还记得几天前本官去问你吗？你是何等义正词严！想不到吧，这么几天的功夫，本官就查到了铁证！你给刘辉3000贯，让他写三首词诽谤醉翁！这钱是从哪里来的？你又了什么？讲！！！”

浅浅的梅花印。

        王宁安摇了摇，看得来，刘辉和周雪娘还算有，只是戏文上的段，总不是真实的。青楼来的，能有几个杜十娘啊！

        故此刘辉死赖在京城，非要参加科举，这不，就事了！

        “刘辉，你还有什么说的！赶快招认，那3000贯，是谁给你的？”

        蒋之奇愣了一，微微。

        ……

        “你，你，你……”

        很快，皇城司的人押着蒋之奇走了上来。

        王宁安笑：“不错，你帮着他平了不少事，本官这里都有查证，你还算老实！”

        蒋之奇叹，“王相公，你的本事官服气了，我什么都招了，那3000贯，是他！”

        “是，是小人的同乡前辈，他叫――蒋之奇！”刘辉垂着脑袋，显得万分沮丧，“小人京赶考，听闻蒋大人是同乡，又是御史，消息灵通，就去拜会他。蒋大人十分提携我们这些后辈。有一次醉酒，蒋大人就提到了，说欧阳修不知从哪里找来几片竹简，就肆意诽谤圣贤，还有那个六艺学堂，每每发奇谈怪论，扰乱纲常，他有心杀贼，苦无良策……小人当时激愤之，就说愿意帮忙。又过了两天，他居然找到了小人，让小人写几首词，诋毁欧阳老大人的名声，小人当时就怕了，他，他拿3000贯钱，威利诱，小人不得不从。”说完，刘辉，在地上，嚎啕痛哭。

        从去年开始，他们就勾搭到了一起，最初刘辉中羞涩，手不大方，但很有才，周雪娘为了自抬价，就勉为其难，曲意逢迎。刘辉还当周雪娘深义重，不是嫌贫富的俗人，故此许诺，要把她娶回家中，安安稳稳过日，两个人山盟海誓，谊绵绵……后来刘辉突然富贵，手上多了许多钱。

        可见到了皇城司，周雪娘是什么都没隐瞒，全都招供了。

        刘辉见到周雪娘，都气炸了肺。

        周雪娘觉得能和他在一起，也算是不错，便一心等着。

        张宗孺听到这里，浑颤抖，不寒而栗。

        蒋之奇用手一指张宗孺，“就是他的钱。”

        她见到小册之后，立刻供认，无论文风，还是笔迹，都是常到她这里的一个客人所写，此人就是刘辉！

        蒋之奇脆：“张宗孺因为贪墨的事，希望欧阳老大人帮忙，结果老大人拒绝，他就怀恨在心，想要报复。那一日我告诉王相公，说我们是之交，其实不然，官住的宅，就是张宗孺送的，我们关系很亲厚。”

        王宁安了，“你自称小人，是一没错啊！来人，把另一个更大的小人给我带上来！”

        他的心里痛骂，其实在王宁安去找他之后，蒋之奇就暗中给刘辉送信，希望他赶快逃走不要留在西京。

        半天也没有说面的话……

        “你就算不招认，本官已经查封了神都钱庄，自然能揪幕后之人，只是到时候，你的罪责又要增加几分了！”

        “到了大堂之上，不老实又能如何！”蒋之奇继续：“我当时告诉张宗孺，有人要整他，是认为他是欧阳修的人，想要通过他，去扳倒欧阳修。只是想不到，欧阳修铁面无私，反而把他们给抛了来。要想救命，只有一条路，就是反咬欧阳修一，这样，上面的人，就会放过他们，甚至还能给张宗孺更好的前程。”

        蒋之奇扫了一地上的刘辉，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相比几天之前，蒋之奇脸灰白，整个人都仿佛被空了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