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旁边时刻有人提醒你，不断盯着你，还没等伸手，就有人喝止，况就会大不相同。

        这就像买彩票的心里一样，总想着万一中了多好，而且要知古代的破案率太低了，贪污十次，未必发现一次，被抓到的概率和中彩票差不多。

        哪怕到了后世，考成法的髓还要一直沿用，并且发扬光大。

        王安石不就正是这么一个人吗！

        王宁安花了半个时辰，把考成法的设想告诉赵祯。

        “那好，就让王安石起来，朕倒要看看，他的本事如何！”

        “陛，臣推的青苗法，虽然是用银行为主，但是也需要地方衙门合，没有他们发展民生经济，老百姓又如何能偿还债务？还不上债务，再去行迫，又会造成无数百姓破产。归到底，还是我大宋的官吏太废了，尤其是地方上，已经烂透了。”

        “那更好办了，就以尸位素餐，昏庸无能，罢黜官职！”

        “臣以为应当制定考成法！”

        “元泽，这是我给令尊的一封信，还有考成法的条文，你去送给令尊吧。”

        要让他们动起来，却又不能乱来。

        “一味任恩，就难免让人觉得你好欺负，就怠慢，就轻视！不把天当回事，也不把朝廷的命令当回事！尤其可恨，上联手，外一心，穷尽手段，也要把新法给毁了！”

        ……

        置一个人两个人，甚至十个八个都不难，可问题是把这些废了，接替他们的一样是废心。如果杀人能解决问题，朱元璋杀得还少了，满世界都是人枕，不还是不用吗！

        对地方衙门，就要有严格的监督。

        “从永兴军路手，就让王安石去执行考成法！”

        “没错。”王宁安：“譬如推动青苗法，地方上要争取钱财，行建设，就要拿计划，交给皇家银行，获得贷款。这个计划还要准备两份，一份是送给转运使衙门，一份是送到政事堂。以半年为期限，每成一件事，就要如实上奏，行实，朝廷要安排御史，不定期巡视，转运使衙门要时刻监督，保证工程度。”

        王雱捧着考成法，脸一阵阵变幻，突然深深一躬。

        可问题是有些人拿了钱，也不知怎么办事！

        赵祯一听，颇为新奇，仔细想了想，又问：“王卿，这么一来，万一有人耍赖，索不借钱呢？”

        考成法是张居正为了推动变法，而提来的。

并没有考虑到，大宋的官僚实在是太差了！

        “先生心，学生五投地！”王雱掩饰不住激动，“我这就给父亲送去！”

        叫恩多成怨！”

        王宁安笑呵呵说。

        当然也不能排除，政事堂的诸公在背后给他们撑腰，怂恿这些人使坏。

        一堆钱放在手里，哪怕是清廉的人，哪怕明知被发现了就完了，只要没有监督，也会偷偷拿走，放在自己的袋里。

        赵祯思量半晌，终于。

        赵祯苦涩一笑，十分无奈，“吏治，治国就是治吏！我大宋历代皇帝，秉承仁慈之念，厚待士人，指望着他们能恩德，清廉自守，效忠朝廷，呵护百姓……只是有句话怎么说？

        “王卿的意思是？”

        “嗯，王卿真是老诚谋国，这个办法好，只是你准备如何推行？从哪里手？”

        王宁安连忙：“只要查有真凭实据，犯了该死之罪，理当严惩不贷，只是臣觉得，还要让人心服服，光是杀人不用，还要让这些人知该什么，要怎么！”

        既然正面抗，挡不住青苗法，那就从地方手，把好好的经给念歪了。王宁安甚至能猜到，那几个老货听说他赔了钱，不定多兴呢！

        赵祯气得一拍桌，震得笔墨纸砚乱抖，皇帝的心中，怒火中烧！

        赵祯皱了皱眉，“王安石？王卿，朕怎么觉得司光更合适？”

        “王卿，你以为该如何推青苗法，是不是要杀几个脑袋，以儆效尤？”

        想到这里，赵祯的心里倒是越发欣赏拗相公了。

        刚刚还在抱怨王安石方法太过极端，可是听完王宁安的难题，赵祯觉得或许也真该有几个铁腕人，能不惧生死，不畏艰难，定向前冲。

        倒不是说有多少贪贿的，其实王宁安并不在乎，就算拿了钱又能如何，只要把事办妥了，就无伤大雅。

        “考成法？”

        “陛，司光事滴不漏，固然是人才。可他没有王安石的一往无前，更没有王安石披荆斩棘，敢为天先的气魄，臣以为，考成法非王安石不可！”王宁安断然说。

        这也就是怎么砍脑袋都不用的原因所在！

        人都有侥幸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