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盛竹还有些疑惑，忍不住：“刘公，王宁安有多狠，你我心知肚明，万一他再痛杀手怎么办？老陆已经被抓了，我们也要重蹈覆辙吗？”

        这手法和当初的铜价危机，几乎一模一样。

        王宁安伸三手指，张方平有些烦躁，“区区300万贯，太少了吧？”

        张方平觉得自己脑袋有些不够用，前发黑，都要昏过去！

        “生死成败，在此一举！诸公们，大家要拿本事啊！”

        他的第一个举动就是去青城山降香，虽然张方平什么话都没说，但是这个举动就太说明问题了。

        其他人也纷纷言，显得有些心虚。

        刘平老脸泛着光，“诸公，况已经很明白了，王宁安被张方平得没了退路，只能孤注一掷，推新交和青苗法。想要以此赢得帝心，稳住位置。换句话说，只要废了新交，王宁安就一定会倒台！”

        刘平哈哈一笑，“诸公不必担心，张大人已经答应替咱们主，不是王宁安抓人，还是那些乱民闹事，没有张大人，都动不到我们！这一次争斗，各凭本事！”

        他觉得自己又有天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王宁安的倒行逆施，痛骂他敛财无度，残害士绅，天怒人怨，令人发指……

        “不会的，巴蜀的百姓只会念老大人的恩德，而且新交发行顺利，蜀中的经济必定能快速发展，到时候川陕直再修好，巴蜀大地就上了翅膀，如虎添翼啊！”

        “那你去陛那里告我吧！”王宁安说完，一甩袖，就离开了。

        “罢了！”

        ……

        对此，张方平提了烈反对，他认为储备金不足，百姓还没有适应，贸然推行新交，会惹来塌天大祸！

        事已至此，几乎每一个人都相信，王宁安和张方平是一对冤家对，甚至这两位自己都信了。

引诱江卿们吃新交，他们一定会挤兑皇家银行，想要得交崩溃，只要新交能住，就能把江卿们的家底儿得一不剩。

        有时候沉默也是一种鼓励。

        ……

        听到这话，这帮人终于定了决心。

        “别以为老夫不敢！王宁安，我一定要弹劾你！”

        “别说这些虚的。”张方平怒：“你准备拿多少钱，支持巴蜀的发展？”

        紧接着，张方平又以清查历年沉积案件为名，把程浚等人叫来问话。

        有人绘声绘，把这段冲突对话传了去，刘家、彭家、白家、王家，这些江卿世家，又凑在了一起。

        而张方平到了，正好能给他们吃一颗定心，怂恿他们，排着队送死……张方平早有预，不会给他什么好活儿，可是真正听完，他的脑袋还是嗡嗡作响，半晌说不话来。

        “张大人，你最好清楚，自己是什么来的！交，青苗法，都不是你该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两个人为此大吵一架，争得脸红脖！

        甚至有人传说，王宁安在钦差行辕暴怒，把瓶瓶罐罐都给摔了粉碎，还几次痛骂张方平老匹夫……

        王宁安摇，“是三千万贯，只是第一期，以后还有追加！”

        张方平面对这些控诉，还只是一言不发。

        “王相公，老夫要是了，只怕这辈也别想蜀了。”

        “那刘公，咱们要如何办呢？”

        “哼，王相公，路不平，众人踩！老夫为朝廷命官，断然不会坐视不理！”

        他突然一拍桌，“老夫当了几年益州知府，对百姓没有半功劳，如今就算为了巴蜀乡亲，拼了一世英名吧！”

        可把一个程老激坏了。

        张方平定了决心，从第二天开始，他就和王宁安唱起了对台戏。

        刘平信心十足：“很简单，尽量吃新交，越多越好，然后找个恰当时机一举抛，击溃皇家银行！这巴蜀大地，就是咱们说了算！”

        王宁安在清理了交务的烂账之后，立刻令，要全面兑换新交，不单是益州，还要推广到川陕四路，照一比十的比例，快速兑换完毕，争取在年，彻底结束旧交，全面通新交。

        至少蜀中的江卿都是这么认为的，他们大肆攻讦王宁安，变本加厉泼脏，偏偏王宁安却没有派人捉拿他们，显然是因为张方平暗中保护纵容。

        唯一的问题是江卿们被王宁安收拾的太惨，他们未必敢殊死一搏。

        尤其是伴随着新交，还有青苗法，这也是张方平极力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