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过来，咱们不妨探讨一，西夏的民是怎么来的？”

        如果说赵宗垕是有些想法的乖宝宝，那么狗牙儿就是彻彻尾的坏学生，他能熟记老师要求的所有文章，但是他从来不信上面的结论，更不相信老师讲的那些理。

        赵宗垕顿时变得惶恐起来，是啊，如果西夏人因为大宋有个仁慈的太，会赐给他们吃，就纷纷跑过来，结果死在了擒生军的手里，那谁才是杀人凶手啊？自己的善举，竟然会产生这样的结果，赵宗垕凌乱了。

        王宁安突然一笑，“殿，怎么样？现实和书本不一样吧？”

        王宁安哼了一声，“准是苏瞻教你的，以后少和他来往，免得学坏了。”

        王宁安刚说完，小太就急忙：“是李谅祚横征暴敛，来的！”

        “这么多年，都是西夏欺负大宋，过去还有岁币呢？凭什么不能他们要钱，我看要得还太少了，应该再增加几倍，最好把他们的油都榨了！别忘了，王老相公就是死在了他们手里！”

        狗牙儿扬起了巴，得意洋洋：“爹，我说得对吧？”

        赵宗垕一陷了纠结当中，这和他心目中的大宋差距太大了，毕竟几乎每一个先生都在讲大宋的好话，他们把大宋塑造成一个完无缺的国度，即便是对外战争，也是被无奈，是别人欺负到了家门。

        狗牙儿气得暴如雷，纠正：“这是我自己想的，和舅舅没关系！舅舅好告诉我，不要和你讲呢！生怕误会了。”

        狗牙儿也咬牙切齿，“爹，你就该发大兵，去解救百姓，我看只要天兵一到，西夏的百姓都会望风而降，箪壶浆，迎接王师。”

        王宁安笑容可掬，他把手里的公文推到了一边。

        “他们才不可怜！”

        王宁安无奈摇，“成了，独立思考，值得表扬，只是小小年纪，不要太偏激了……很多事，不是老百姓能主的，他们只是随风草而已，殿日后继承大统，也必须牢记这一，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倒是一旁的狗牙儿，托着腮帮，想了半天：“是赔款！是大宋的赔款！才得他不得不加征百姓的税金。”

        赵宗垕用力，“弟谨遵师父教诲。”

        赵宗垕红了小脸。

        “西夏百姓总是无辜的吧？他们太可怜了！”

        “那李谅祚为什么横征暴敛呢？”

        因此赵宗垕快速翻阅手上的密报，他连着看了好几份，不得不颓然承认，貌似西夏征上来的税，的确要献给大宋。

        “蛮夷就是蛮夷，李谅祚太残暴了！”赵宗垕怒。

        难说西夏百姓的苦难，居然是大宋给的？

        比如那个青唐的董毡，他就在皇家武学院上学，还几次痛哭涕，给所有人讲课，承认他的错误，谢朝廷的宽宏大度，让他重新人……

        狗牙儿毫不客气：“你还记得武学的先生讲过什么吗？西夏和契丹都是举国皆兵。西夏只有不到200万人，却两丁一，能动员50万人呢！好川，三川，杀害咱们大宋士兵的，就是这些普通百姓的儿！他们才不无辜呢，全都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

        王宁安笑：“殿所言，只怕是学堂先生的老生常谈吧！”

        这个答案让赵宗垕有些难以接受。

        “这……”赵宗垕愣了一，说：“因为他贪得无厌，沉溺享受，不恤民间疾苦，总而言之，是他不行仁政！”

        “啊！莫非又是我在杀人？”

        所以狗牙儿不觉得这么有什么不对！

        李谅祚的凶残让人咋，据密报，被灭掉的村至少有十个，靠着杀戮，李谅祚维持了西夏的安稳，虽然还有人往大宋跑，但是数量明显减少了。

        战争结束之后，大宋一向是厚待百姓，抚恤死伤，所有人都恩德，忠心朝廷，哪怕昔日的反贼，也会被化。

        “殿，臣还有一番理，才是真正关键的，要在乎百姓，却也不能妇人之仁！”王宁安笑：“臣怂恿西夏百姓逃到大宋，殿可知，有多少人因此丧命？假如他们不逃跑，西夏的人就不会杀他们！”

        每当老师给他们长篇大论的时候，狗牙儿就呼呼大睡，比什么眠曲都用。

        赵宗垕当然知，可他还很纠结。

        大宋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是仁慈的上国，怎么会欺负别人的事？赵宗垕想要立刻反驳，可是他又知先生最反对空说白话。

有一逃走，十全要死！十一起逃走，村就要被灭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