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老臣有一言，请圣人准许。”

        ……

        莫非王宁安想要借文彦博之，来说他心中所想，给这次的御前会议定调？

        昨天文彦博陪着王宁安回府，两个人谈了什么？

        他见别人不说话，又笑呵呵转向了王宁安。

        可别人却不敢这么想。

        不得不说，文彦博把握时机太妙了，整个节奏一就抓在了手里。

        他的这番话，可把不少人气坏了，就连王宁安都觉得胃疼！

        转过天，诸位重臣，悉数来到，好多人都圈发红，显得十分疲惫，能睡好的没有几个人。

        现在是说什么都晚了，后悔啊！

        王宁安说着，拿了一份东西，冲着大家晃了晃，“这是我在幽州拟定的一份专利法，以后每一台蒸汽机，都要付给发明人一笔专利费，使用也要经过授权，怎么样，大家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王宁安都扭过，懒得看老文。

        以文彦博的地位，当然没法一呼百应，可问题是扯上了王宁安，这两位联手，那分量可就不同了，好多想说话的人，都选择了闭嘴。

        这几句话，等于是告诉了文彦博，所有底限。

        人不要脸，天无敌！

        “文相公请讲。”

        你文彦博真敢说啊，你还要不要脸?

        御前会议还能不让人说话。

        既然挡不住，所幸就利用这事，替自己刷一刷威望值。

        “行了，宽夫兄，你等等吧。”王宁安：“税制一定要改，但是最为新兴行业，可以提供优惠税率，至于煤矿和铁矿的所有权，必须归朝廷所有，开采权可以售，但是任何经营煤铁的世家商人，必须有朝廷参，否则别想行！”

        你文彦博得漂亮！

        老文听得龇牙咧嘴，很是为难，王宁安要的，比预想的还多，这小真是撕破了脸——罢了，既然决定和他站在一起，就别想着三心二意，朝秦暮楚了。

        王宁安淡淡一笑，“诸公，蒸汽机可是好多人花了心血造来的，他们可是用了无数的聪明才智，付了很多的辛苦，难就不该有所回报吗？”

        “王爷，难不行吗？不是有蒸汽机，煤铁的用量都要大增吗？”司光帮腔。

        车也到了府门，文彦博也不多说，只是一笑，就要离开。

        王宁安平静了一绪，缓缓：“现在很多地方，都想着煤铁之利，更有甚至，霸占矿区，想要坐享其成，发一笔大财！可是我想问大家，这些人有本事开发煤矿铁矿吗？有本事炼钢铁吗？”

宁安的主张落实了，文彦博就能说是他支持的结果，如果王宁安退让了，就说是他劝说的。

        “多谢二郎如实相告，明天御前会议，老夫知该怎么合了。”

        谁也摸不准脉，到底是来反驳，还是装糊涂？

        这一个晚上，是合纵连横，到拉朋友，想办法，如论如何，也要在御前会议上，争取对自己最有利的条件。

        君勿贪！

        在文彦博讲完之后，居然彻底冷场了。

        文彦博颔首，他神凝重，“诸公多是先帝老臣，更有人几代为官，世受国恩，重若泰山，纵然粉碎骨，也难报皇恩于万一。老夫时常告诫自己，君勿贪，君勿贪啊！我大宋如今，国势虽然昌隆，但远未到安享太平的时候，契丹和西夏犹在，西域刚刚开发，尔百万大军就在卧榻之畔。丽还在打仗，我大宋的变法也刚刚开了个，如何建立起长治久安的规矩，还需所有人勠力同心，和衷共济。值此时节，老夫斗胆劝告大家两句，多提朝廷想想，多替苍生想想，不要对不起自己上的官服！”

        王宁安当然知老家伙的龌龊心思，文彦博本不用说什么，只要状态摆来，能狐假虎威就够了！

        只是在正式开议之前，文彦博突然咳嗽了两声。

        反正这种事又没法验证，即便澄清了，也有人本不信。

        狐假虎威，喧宾夺主。

        王宁安算是明白了，姓文的老货怎么能成为常青树，不倒翁，这份功力，简直了！想当初自己怎么就了一个昏招，把他回来了，就应该让西域的胡女，把老东西榨了，废了，脆死在西域算了，省得回来恶心人！

        文彦博的这番大话，虽然没有半实际的东西，但是却给所有人扣了一帽，大家伙的心沉甸甸的。

        说完之后，老文向赵曙作揖，然后回到了座位上。

        “王爷，朝臣要恤国家的艰难，可是朝廷也不能视而不见地方的困境，老夫以为王爷一定有万全之策，不妨就拿来，大家讨论讨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