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求激动之，不停咳嗽，险些把吃去的面条吐来，好半晌，他总算恢复过来，连着喝了两，壮起了胆！

        想一想，仅仅是晏几的案，京城还有麻烦，王宁安嘛大老远跑过来，放着一大堆学生不庇护，他脑有病啊？

        算起来京城都是小战场，这才是要命的地方呢！

        “当然是柴家了。”王宁安轻笑：“他给了宋求30万贯，好大的一笔贿赂，本王当然要查柴家的账目了！”

        王宁安冷笑：“你是不是戏曲看多了，那玩意不是保命的，而是命的，想杀你，两个丹书铁券都保不住脑袋！”

        宋求：“不妨明说了，柴家被重新加封为郑国公，不过几十年的光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势力！说穿了，也不复杂，柴家的人善于经营，他们和漕运的人勾在了一起，运河，长江，都是他们的人，沿线几百万，指着运河发财的人，不知凡几。王爷要修铁路，自然要动了这帮人的饭碗，他们能不拼命吗？”

        显然，王宁安没有糊涂，有人设计晏几，就表示被铁路动的那帮人开始反扑了，没有王宁安坐镇，光靠着几个学生，未必斗得过人家！

        还真不是王宁安，这些年他虽然不用冲阵杀敌，但是功夫一没有落……倒是章惇，有被掏空的意思了。

        这当然是最理想的状态，可问题是为了能通过铁路的建设，报纸开足力，宣传铁路的好，那些耳聪目明的人，不能视而不见。

        “师父，你斗志昂扬，弟就放心了，师父说吧，咱们从谁手？”

        宋求只好继续：“那老夫就说了，王爷，你可知，这一次修两条铁路，动了谁的利益？”

        他们这些日没有闲着，从土地手，追踪到了柴家，接着又据一些金，生意往来，查到了运河的漕帮，又查到了长江的航运船东，航运背后牵连的就是商品生产，还有金，东南士绅，甚至包括灵隐寺的和尚，以及东林书院……整个一大片，呼之！

        宋求声音越来越：“王爷，恕老朽直言，无论是陷害晏几，还是朝中吏的动向，都是小事。运河上的这帮人，是惹不起的，别的不说，两京多少张嘴？每年近千万石的漕粮，都要通过运河输送，假如有朝一日，这帮人突然切断漕粮，朝廷上，都要挨饿啊！王爷，你本事再大，还能变上千万石的粮吗？请恕老朽斗胆直言，王爷，你还是和那些人讲和吧，万一真的斗到了刀刀见骨，你未必能讨得便宜，而且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饿死呢！老夫已经是罪孽深重，真是不想看到天塌地陷，苍生涂炭的那一刻啊！”

        “王爷，我敢说，你敢听吗？”

是不必和你说的，但是我见你家中清贫，和一般为官的人不同，你怎么会为了一钱，就甘心把所有罪责都扛来？这事还是说不通，当然，你可以不说，我会继续调查，柴家背后站着什么妖鬼怪，早晚会现形，只是到时候，宋学士就难免要家破人亡，妻离散了！”

        章惇有迟疑，“师父要不要这么猛啊！柴家那可是有丹书铁券，除非谋反，没法治罪的，贿赂官员，貌似不是什么罪名，可拿不他们啊！”

        “师父，这个宋求所说基本属实，我们的确遇上了劲的对手！”就连一贯胆大包天的章惇都这么说了。

        “放屁！”

        在主张修铁路的时候，王宁安就想过，会怒一些人的利益。他当时和手的谋士推演过，最好的结果就是他迅速修好了，而其他的势力没有反应过来，等铁路运行起来，他们再反对，什么都晚了。

        王宁安懒得回答。

        “丹书铁券？”

        王宁安也叹，“这么多年，我早就想对东南手，结果都因为事绊住了手脚，而且当初所托非人，错用了韩绛……如今东南的这伙人，已经长成了气候，手上的力量可不弱啊！”

        “不要说了！”

        王宁安豁然站起，“别看你驴大的，就你这样的，我能打十个！”

        章惇又：“师父，如果我猜的没错，他们早就想发难了，原来他们估计，师父不会离京，就用吏考察，把师父拴在京城，没法脱……然后好从容不迫，对我们手！用心何其毒也！”

        ……

        “王爷英明，一语中的。”

        王宁安眉微蹙，淡淡一笑，“不会是漕运的那帮人吧？”

        章惇一拍膛，大笑：“那又能如何！他们还敢翻了天不成！师父，莫非是你老人家上了年纪，心慈面，不去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