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个趋势去，在3到5年之后，从两京到所有行省，官会被换掉一半，吏员也要更换3成以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把这些人拿，换上更清廉的新人，同时加监督，吏治崩坏的局面一定能够挽回，为父是信心十足！”

        狗牙儿变乖了，王宁安难得不板着臭脸了。

        狗牙儿瞪大睛，不停。

        “文宽夫说对了一半，的确是要面对自己培植起来的庞大势力，金集团，地方的势力，豪商巨贾，主张民的力量，甚至连军中，都会有烈反对。”

        到底是父，看着儿歉疚的模样，王宁安笑了……他伸手抓着儿的胳膊，父两个来到了窗前，并肩坐。

        “你爹确实培养了一个庞大的利益集团，也确实应该开刀，应该治理……只是还不算太糟糕，至少有挽回的余地。”

        哪跟哪儿啊！

        “第一，我是惩罚你，不能胡说八，第二，是告诉你，不该见的人不见，不该听的话别听！”

        狗牙儿一也不怀疑。

        老爹真是厉害啊！

        “所以老爹让孩儿去海外镇场？”狗牙儿兴奋：“请老爹放心，孩儿一定办到！”

        狗牙儿快速思量，他觉得其实调和两个人的看法，距离真相就不远了。

        王宁安说着，拿起了一份名册，上面就是最近要提的官员名单，足有上千人之多，这还仅仅是第一批。还有更多的优秀官吏，会纳提重用的名单……肃贪绝不是除掉几个贪官就能大功告成的，还有太多的事要。

        新政学会已经积累了丰厚的人才，袋里的名单长长一大串，只是缺少机会表现而已。

        老爹的确很辛苦，很不容易，但是老爹有办法，有手段，最重要的是有足够的储备……这一场大战的胜利一定属于老爹！

        狗牙儿立刻洗耳恭听。

        这话狗牙儿不愿意听了，他不服气：“爹，我觉得文相公说得很有理，你现在的确是很难，太难了……孩儿不孝，让老爹烦心了。”他羞愧低了。

        他扯着脖，绪激动，青筋暴，简直咆哮帝附，不用训练，都能去演苦戏了！

        “爹，你让我去海外，一定是另有深意吧？”

        “许，许！”狗牙儿连连，“反正你是我爹，什么我都听你的。”

        乖乖！

        貌似真的没有那么吓人啊！

        “不明白！”狗牙儿摇了摇。

        他现在终于能从最层开始，重新设计大宋的一切，这是个很繁杂的工作，但是也充满了挑战和乐趣。

        “爹，你知我去见了文相公啊？”

        王宁安从座位上起来，揪住这小，反手就给了狗牙儿两个嘴巴。

        这些话，王宁安也谈了不止一次。

        究竟谁是对的，谁是错的？

        比如说，新政学会这些年，就不断培养年轻人，从成千上万的官员，还有几十倍的吏员之中，挑选可堪造就的人才，适当行历练，如果确实可用，就会被纳预备名单，如果了问题纰漏，则会被降格，或者淘汰。

        王宁安继续：“你想想，的确太多的势力，是我来的，但是却还有更多的势力，也是我扶持起来的。就算这些势力的，也有不少健康的力量，你爹不是一个人在奋战！”

        王宁安没好气：“除了那个老货，谁能把你小忽悠的五迷三，都变成弱智了！”

“爹，那啥……二弟好的，不像我张扬，张狂，自己作死……所以，你要立威也行，但是要给咱们家留一条血脉啊？”

        “从区域上讲，大宋境我还是有把握的，可是海外辽阔，况复杂，我担心有人会趁机发难，所以……”

        王宁安哼了一声，“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就是看不惯你的德行，不许吗？”

        “除掉一个贪官，就会立刻有两三个人上位，接替权力……原本集中在一个人手里的事权，财权会被分开，再增加一个监督的官吏，形成互相制约监督，至清则无鱼，我没有奢望天不存在贪官污吏。但是必须保证主是好的，风气是正的，能够有自我纠错的能力。”

        听老文的话，狗牙儿几乎崩溃。

        “哎，老文这么说也对，也不对！”王宁安笑呵呵。

        听老爹的话，他又满血复活了。

        “哈哈哈……”王宁安先开：“如果我所料不错，文宽夫一定说了很多吓人的话，他会说我这次整顿，凶险异常，几乎要面对所有人的反对，是不是这样？”

        被老爹打了，狗牙儿顾不得疼痛，他仔细咀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