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天了，这是第一顿饱饭！

        “丑末寅初，日转扶桑，我猛抬，见天上星，星共斗，斗和辰……牧童儿不住地连声唱……来的这个山歌儿是野调无腔，这不越过了小溪旁。”

        “我，我会填词！我，给你填词怎么样？”

        从前他只喝蜜，这一次喝的却是又苦又咸的井。李从嘉好像大哭一场，可他不敢。四周全都是肌扎实的工人，大家伙睡得正香，扰了别人清梦，是会挨打的！

        叶忠吓得抱鼠窜。

        这里没有什么皇，只有一堆贱的力巴！

        从这一天开始，不断有关于李从嘉的消息传来。

        “那些事的都是铁石心，咱们只有穷帮穷，快吃吧！”

        在这一刻，李从嘉的圈是红的。

        工地不去，活又不动……除了讨好别人，就只有去死！

        “是啊，我是跟我爹一样，太傅大人倒是独树一帜，让人刮目相看！”

        “你个兔崽，野心还不小！”

        民夫挠了挠，“词是什么？俺，俺只听过庙会唱曲的，可好听哩！”

        柴守礼也笑：“从龙龙孙，变成九，老李家的脸都被丢光了，他要是有骨气，就该自杀！”

        从怀里掏一小块饼，给了李从嘉。

        “果然是大才，不一般啊！但愿他能爬来，有朝一日，杀李弘冀者，必是此人！”

        叶华眉乱抖，突然他抓起砚台，照着叶忠就打了过去。

        还有什么办法吗？

        柴守礼翻白了，为了不被气死，他唯有选择早退……叶华反复看了看李从嘉编的唱段，还哼了几句。

忙答应，可他又犹豫了，“哥，当兄弟的总不能抢在你前面吧？你看这样行不，我先纳妾，然后再娶妻？”

        李从嘉真真切切到了生命的失，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他昏过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往他的嘴里灌凉，李从嘉又活了过来。

        他把饼吃光了，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能答谢对方的。

        休息的民夫渐渐凑了过来，人越来越多，大家微闭着睛，听着李从嘉清唱，十分享受。知工骂人，他们才不舍离去。

        到了这个地步，要什么脸面，端什么架？

        李从嘉问自己。

        细的皇龙孙，几时过糙活儿，不到半天时间，双手磨得都是血泡，挖来的坑，一泡就能撒满，工震怒，李从嘉饿了一天，晚上的时候，只喝了一桶井。

        李从嘉一连唱了十五遍，从一唱到另一，唱到了嗓冒烟，他的手里有了三十枚铜板。他买了十个包，还买了一碗羊杂碎汤。

        “穷则思变，变则通，通则久！”赵二抚掌大笑，“师父，李从嘉成了卖唱的了，也亏他想得来！”

        李从嘉忍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饿得前发黑，没法，只能玩命活……到了晚上，手心的泡已经破了三次，变得血模糊，他勉混到了一块巴掌大的小饼，李从嘉一一咬着冰凉的饼，泪从脸颊到了嘴里……

        蹲在地上，没有多大一会儿，吃得净净，一汤都不剩。

        那个中年民夫掏了两枚铜板，想了好半天，又揣起来一个，将另一枚给了李从嘉。

        柴守礼气得怒目横眉，“小丫片，你很不好，跟你爹一样，都太让人讨厌！”

        李从嘉脱而，他挣扎着爬起来，清了清嗓，居然就唱了来！

        “我不这么看！＂符三毫不气：“你们两个也不怎么明，赵匡义，你要是离了家，到了绝地，能有办法填饱肚吗？还有，太傅大人，你也别忘了，不久之前，你还险些丢了老命呢！我看啊，你们两个不努力，早晚会被李从嘉超过去！”

        真的要死了！

        堂堂六皇，居然要靠着卖唱混饭吃了。

        天可怜见！

        躺在树荫，仰望着天上的星斗，李从嘉哭不来了，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明天的饭上，必须编更好听的唱段才行……

        “我会啊！”

        喂他的是个中年人，憨厚的。

        等到第三天，李从嘉实在是没有力气，他在了地上，工只是让人把他拖到了树，能缓过来就继续活，缓不过来就扔到一边的乱葬岗。

        李从嘉蹲在树荫，思索了一会儿唱词，民夫休息时间不常，喜听小段，又喜听些通俗的段，不能太文雅，可也不能太通俗……琢磨了一个午，等到晚饭之前，李从嘉编好了一段，还找来了两片竹板，击节而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