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真是公忠国！”

        他走了，叶华坐在那里，嘴唇都青了。

        李谷站起，向叶华深深一躬，“有侯爷榜样，老夫敢说，在京畿这块土地上，没有人敢抗衡清丈，老夫终于可以放手施为了！”

        李肆忍不住发笑。

        “师弟，要不去和陛讲讲，你那么大功劳，应该区别对待，以示恩！”

        “侯爷，说完了城里的分，再说城外的，这座冠军城，据老夫所知，是在农田上盖的，当初用的土地，是你名的邑田。结果呢，你擅自把农田变成了作坊，这些年，作坊的产虽然交了商税，但是这个土地到底怎么算？侯爷，你给老夫一个章程，如何？”

        李肆尴尬，“是，是，我清楚。”他偷看了看师弟，发现叶华的脸都黑了，果然，谁被割都不舒服啊！

        “侯爷，老夫这里还有一件事。”李谷丝毫不在乎叶华的愤怒，他探：“所谓士绅一纳粮，关键在于公平，你以为那些王侯公爵的邑该如何理？是废除之后，直接交给百姓耕种，还是让百姓承担两份田赋，给朝廷一份？给侯爷一份？”

        “的确，这些土地不是盖了商铺，就是盖了房产，多一半是给了我的曲，他们在战场上杀敌，落了伤残，我不能不照顾他们。”

        改革变法，说得容易，可真正起来就难了，他几时想过，原来自己的师弟就是大周最大的地主之一！

        “师弟好心，为兄佩服……可，可你为什么还生气啊？”

        “李相公可以将这些土地变更为城市商业用地，划给开封府，以后的税收，和城外城一样即可！”

        李谷，“这样最好，可是历年都不宽裕，拖欠俸禄的事，时有发生，王侯公爵，从支取，老夫担心，会有拖欠的况，对侯爷不利啊！”

        叶华笑眯眯的，“个人事小，国家事大。李相公请放心，我一定全力合，以作则，不会让李相公为难的！”

只要规矩收税就行，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叶华的眉乱动，嘴唇铁青，忍不住爆了，“他娘的，谁损失那么多钱不心疼啊！”

        “冠军侯重重义，恤手，老夫是佩服的，那你把土地房产，交给了他们，是不是该交一笔契税？”

        “师弟啊，所谓知易行难，为兄太明白你的难了，像我一样多好，孑然一，无牵无挂！什么都不怕！”

        抓起茶杯，狠狠一摔，变成了一堆碎片。

        叶华翻了翻白，“有一个特例，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什么叫士绅一纳粮，什么叫清丈田亩！断然不能因为我一个人，就坏了整个大局！”

        “啊！”

        叶华当初受封冠军侯，就有三千邑，后来陆续增加，已经达到了一万一千五百，是名副其实的万侯。

        李谷起，仰天大笑，一步三摇，从厅走去，简直跟打了胜仗的大将军！

        “好！”

        李谷这一手，把城和外城的商铺走了，又把冠军城拿去了，顺便还把邑给废了……叶华几年的奋斗，化为东风，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净！

        说着，他拉着叶华就往外面走……

        李肆瞬间老脸变成了猪肝，他的珠转了转，咬着牙：“不能让李谷便宜了，师弟，咱们要给老东西上药，一恶气！”

        李谷笑：“侯爷，你也不要怪老夫不讲面，这一次清丈田亩的心在于依照财产收税，钱多多交，钱少少交，这个原则，李学士也是知的？”

        “够意思！”

        “交！你不要去打扰那些退役的好汉。我会把剩余的土地，用低价抛售，所得充作契税，一个月之，全数缴清！”

        “哎呦，要是这么办，那侯爷可就吃亏了，你的邑至少没了一半！”李谷煞有介事，还一副同的模样，叶华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里，幸好今天来匆忙，没有佩刀，不然他都会把李谷给劈了！

        “李相公，我的意思还是收回朝廷为好……上面的百姓，与普通百姓一样，种田纳赋。王侯公爵的邑只有虚授，不再实授。每年能领多少，从开支就是了。”

        叶华冷笑，“你少得意了，照这次的变法，你的俸禄收，也要纳税的，跑不了！”

        李谷又：“那外城呢？当初侯爷可是跟范相公一起，疏浚汴，扩建外城，老夫若是没有记错，你在外城的地产，也不在少数吧？”

        坐在旁边的李肆局促不安，手足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