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贯面无表的瞥了一李保，然后摆摆手，寝殿大门从外面被关上了，屋恢复了平静。

        “老臣深夜来打搅，叨扰了陛歇息，老臣在这里给陛赔个不是了。”

        “朕多谢老首辅挂念，朕……朕……朕尚好，没有别的不好的地方，首辅无需担心……”

        沈一贯越过了坐在地上的李保，走到屋的盆边上，坐在椅上，把自己的手放在盆上了。

        “嗯，这样的话，老臣也就放心多了，陛系大明安危，陛之安就是大明之安，陛之危就是大明之危，陛安全了，大明就是安全的，老臣也就是安全的。”

        朱常洛坐在床上，把衣服裹得紧紧的，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带来一丝安心。

        少倾，帘里传来了朱常洛的声音。

        沈一贯说的话让朱常洛有些听不懂。

陛……沈……沈阁老……”

        朱常洛霎那间大脑一片空白。

        他在缅甸起兵十万造反，朝着京师而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陛真的清楚吗？陛真的相信英国公和定国公说的，萧如薰是为了杀了老臣才起兵造反的？

        就算他一开始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现在，他带兵席卷江南，二分天有其一，还切断京杭运河，断绝京师粮来源，占尽优势，手兵数十万，他难会没有异心？

        李保先是一阵大怒，冲去准备骂人，然后一看到满脸寒霜的沈一贯，顿时怂了，两一弯，跌坐在地上。

        “唉……陛如果当真这样认为的话，又为何要串通英国公定国公等佞臣来谋害老臣呢？”

        退一万步说，就算太上皇复辟，陛的安危又能如何？太上皇是陛的父亲，太上皇一旦复位，老臣等一旦死，陛能活否？太上皇会如何对待陛？萧如薰又会如何对待陛？

        沈一贯依然在烤火。

        “老首辅说的……是……朕……朕也是这样觉得的，大明安危不仅系于朕，也系于老首辅肩上。”

        “朕……朕无妨，首辅……首辅深夜前来，所为何事啊？”

        陛，他从一开始起兵就不承认陛，说陛是老臣立的傀儡，他本不承认陛是大明的皇帝，他里本没有泰昌元年，只有万历二十六年，他若是来了京师，陛的皇位能保住吗？

        沈一贯继续烤火。

        朱常洛这样说来，想试探一沈一贯。

        “陛，老臣一心为了大明，一心为了天安危，即使到最危险的时候，也首先想着太上皇和陛的安危，老臣宁可自己背负骂名，也不要大明朝遇到动乱，可惜天不佑大明，居然让萧如薰给跑了。

        陛，你以为老臣是在架空你，可是老臣何尝不是在保护你？没有老臣的保护，陛这皇位坐的安稳吗？没有老臣为陛遮风挡雨，陛这皇位还能坐几日？”

        黄帘被沈一贯拉开了，沈一贯冰冷的脸现在朱常洛的前。

        “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数日不见陛，心里想念，所以才来看看陛，白日里老臣公务繁忙，为大明繁荣长生国泰民安不敢有一丝懈怠，所以只能在晚上来看望陛了。”

        良久，帘外传来了沈一贯的声音。

        屋里还是那么安静，除了屋外的风声和屋的炭火灼烧声，就没有别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