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然是希望妹能和睦平安的。”王映霜拧着眉，有些微的不快。她不愿意去设想家破人亡的场景，可还是说，“人最终是要替自己考虑的。走到歧途两两分后，命运如何，就各自承担了。”

        素之在心中唉声叹气。

        王映霜比素之想得开，她淡定说：“本来历程中人就一直在舍，选择这条路无非舍去的更多些，不过得到的自然也会更多。”就算是亲人，她也不必替对方的人生负全责吧？只能是尽力而为。

        王映霜对王泓没什么，那对王清霜呢？难愿意看着她跟望之一起沉船吗？

        王映霜没说话。

        成年人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王映霜不知怎么回答，未来的事谁说的定？到时候是她舍素之，还是素之舍她呢？

        人世间很少两全的事，就像月亮始终在阴晴圆缺中，不能时时刻刻圆满。

        王映霜的目光悠悠地移到素之的上，唇角挂着淡雅温煦的笑。

        素之一时被她的神所惑，脱：“那你会舍我吗？”

        “大王怎么一脸不快？”王映霜看着绪写到脸上的素之叹了一气。她抬起手在素之眉轻轻一拂，便将手指收了回去。

        躺在榻上的时候，她会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王映霜聊天，听王映霜跟她讲一些典故，与大儒们的解释不同，王映霜的分析更现实、直戳人。什么“大义”，很多时候都是酸儒们一厢愿罢了。

        哦，不对，就照她上辈的算法吧，王映霜还没成年。

        烦人的就是这了，权贵们的关系网错综复杂，一个个沾亲带故。别看士族和勋贵们相看两厌，但那也是阶段的，而在稍微友善的时候呢，有几家碍于种种，也会结姻亲。

        气氛因她的沉默变得有些尴尬，王映霜眨了眨，转移话题，打破沉寂：“大王不午睡吗？”

        素之眉紧锁着，绪也变得低落。

        以前还顾忌着份，等到一切被彻底破后，素之便抛开桎梏，直接赖在王映霜屋中。

        话音一落，素之就后悔了，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攀满面颊，她的神躲闪着，燥的，不知如何是好。如果王映霜回答是，那她绝对会伤心失落。因为在她问的刹那，她就知自己有所求，要不然哪来的问题？

药师啊！”

        素之愁眉苦脸：“我不想让你为难。”

        当然，这不是说她会睁睁看着家人踏歧途。

        就像她同意将王泓从长安赶去，不仅是为了素之，也是为了他们着想。

        “睡。”素之加语调，跟自己赌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