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阳浑僵，脸煞白。

        “说起来，阳她爸还聪明，离婚带小孩和不带小孩那是完全不一样，阳的抚养权他挣都没挣呢。”

        阳虽然年纪小，有些话听不懂，可是她隐隐约约能够明白他们的意思。

        季行知：“那时，我以为你很讨厌我们。”

        “所以说啊，早知要离婚，嘛生个孩当累赘了？”

        阳不想让妈妈受委屈，也不想成为爸爸的累赘。

        那个时候，阳还有姓，叫陆阳。

        季行知喝了杯里的温，接着说：“我还记得那时的你，一直躲在外婆后，无论赵阿姨怎么哄你，也不肯喊她一声妈妈。”

        “享什么福啊？男方带着一个儿呢！本来离了婚带个女儿就不好再找，男方能同意把阳接过去？”

        阳怔愣抬起，“交换什么？”

        梦？什么梦？

        阳抿紧唇，季行知为什么执着于这个问题，阳不清楚，但是她的确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不记得他们回来、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去掉姓氏的事。

        她不知应该怎么理，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不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

        “听说我们离开后不久，你就和外婆一起去改了名字，去掉了自己的姓氏。”

        “嗯。”阳低。

        “就算同意把阳接过去，你看吧，男方家里指不定多嫌弃呢，到时候娘俩都得受委屈。”

        妈妈在的那几天，她没有开喊过她。

        “别说女方离婚带一个女儿，就是男方离婚带一个女儿都不好找，那不是白白给别人家养了吗？”

        季行知沉默许久，说：“那我们交换一怎么样？”

        阳等了好久，在家里等，在幼儿园等，在每一个夜晚等，即使外婆无数次告诉她，爸爸妈妈暂时不会回来，即使在手机和爸爸妈妈通过电话，得到的只是一堆致的玩，她依然不放弃。

        “真的假的？那他们回来不会商量结婚的事吧？”

        “这回要顺便把阳接过去？那可就享福咯！”

        再之后，她就缠着外婆去改了名字，她以为这样就没人知她是爸爸的孩。

        阳太开心了，在家里翻箱倒柜，找到了自己最喜的裙，满心期待地等着妈妈和不认识的哥哥回来。

        “我估计是，男方家里生意，有小钱，但是生意还不稳定。”

        阳眶湿，冷风得她打了个寒颤，声音涩地问：“什么梦？”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阳就坐在沙发上，安静又期待地幻想着妈妈回来的样。

        “可能只是一时兴起，我也不记得了。”阳如是说。

        妈妈和新爸爸到家后，问她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生活，阳躲起来了。

        “你告诉我，当时为什么持改名字。我也告诉你，这段时间，我频繁梦到关于你的那些梦。”

        五岁那年，外婆兴兴抱着她，跟她说：“妈妈上就要回来了，还给你带了一个哥哥。”

        大城市机会多，赚得钱多，相对应属于自己的时间、维持生活的经济都会相应地产生变化，导致除了每月往家里寄钱，她实在分乏术，无法将阳接到边。

        “是吗？”

        爸妈离婚在阳三岁的时候，赵希兰拿到她的抚养权，但是没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养活阳，就暂时把她送到外婆家，之后就去了大城市打拼。

        再过不久，他们就离开了。

        是那些和她梦里一样的梦？还是其他什么？

        尽已经过去十一年，阳依旧把那天的事，记得很清楚。

        阳摇：“那时我才五岁，不记得了。”

        爸爸放弃了她的抚养权，如果以后她跟着妈妈，妈妈和新爸爸结婚会受委屈。

        阳不记得自己什么心，她只记得自己站在窗边，看着他们并行着离开。

外婆家，有没有关系？”

        “听说希兰新找了一个，也是二婚，还有个儿呢！”

        可是大人很自负，以为小孩什么都不懂，在妈妈回来的前一天，他们像看闹似的凑在阳的家，玩笑似的说着一些话。

        她太小了，不能明白和父母分开意味着什么，总以为和以前一样，他们只是去上班，天黑就会回来。

        ……

        阳：“不是，我没有讨厌你们。”

        爸爸妈妈离婚了，她变成了他们累赘。

        季行知抬眸看向远方，“你先告诉我，为什么改名字。”

        阳抿着唇，一言不发。